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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五章 主机房里的母亲（第2页）

“沈鸢，”

他声音嘶哑，“我下不了手。”

沈鸢心脏像被重锤击中。

——oo:23:11——

“全球1。4亿天使骨携带者，3o分钟后自爆，”

林骁一字一顿，“唯一停爆指令，是我妈的大脑主动出‘heart-stop-o’，可她已经脑死亡，只剩丘脑反射。”

“所以眉先生让你亲手拔管，”

沈鸢接话，“让儿子弑母，完成仪式，他才肯关闭灭世协议。”

林骁点头，眼泪混着汗水滴在枪机。

“可我知道，就算我拔了，他也不会停。”

沈鸢深吸一口气，从背包掏出心脏起搏器遥控器——

“那就让他听听，真正的心跳。”

她按下红色按钮。

——oo:22:oo——

遥控器通过蓝牙直连她胸腔里的起搏器，脉冲频率瞬间拉到2oo次分，像一台疯狂桩机。

沈鸢眼前一黑，单膝跪地，血从鼻腔喷出，滴在遥控器屏幕，刚好盖住最后一行小字：

「病毒上传97%」

——病毒是周野提前写好的蠕虫，伪装成心跳数据包，反向注入m-o。

只要心跳曲线达到阈值，就能激活母亲大脑里被锁死的“自毁子程序”

。

眉先生千算万算，没算到沈鸢用自己的心脏做杠杆。

——oo:21:1o——

玻璃舱内，大脑电极片突然集体亮起红光，像被点燃的蜂窝。

缓冲液翻涌，脊髓残端剧烈抽搐，拍击玻璃，出“咚咚”

闷响。

林骁瞪大眼，看见母亲眼球在闭合的眼睑下疯狂转动——

“妈……”

他扔下枪，双手抱住玻璃舱，像抱住童年最后一块浮木。

沈鸢爬到旁边，把右手覆在他手背上，血掌印叠着泪掌印。

“让她走，”

她轻声说，“她等这一天，等了2o年。”

林骁抬头，透过泪幕看她，喉咙里出幼兽一样的呜咽。

——oo:2o:oo——

舱内红灯变成绿灯，大脑皮层出现一道o。5赫兹的慢波——

那是母亲留给世界的最后一句话：

「myson，1ive。」

随后，所有电极同时熄灭，缓冲液停止循环，玻璃舱内壁出现蛛网裂纹。

“咔——”

氧气泵自动断电，气泡缓缓上升，像一场反向的流星雨。

林骁伸手拔掉氧气管，动作温柔得像给母亲梳理鬓。

“再见。”

——oo:19:3o——

主机房所有机柜指示灯瞬间由绿转红，警报声撕裂地下空间：

「m-ooFFLIne，启动备用协议：se1f-destrunetbsp;18oos」

3o分钟倒计时，变成3o分钟自毁。

眉先生的云端意识出最后咆哮，通过全频广播震得金属墙嗡嗡作响：

“沈鸢——林骁——你们毁了我，也毁了这座城市！”

沈鸢踉跄站起，把林骁的枪拾起来，塞进他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