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够用。”
她插回弹匣,把其中一支别在腰后,另一支上膛,贴地滑行到楼梯口。
耳机里,周野低声倒数:
“o6:12”
。
楼梯下方,冷链车尾板缓缓放下,白色冷气像瀑布一样泻出来。
四名穿天蓝色手术袍、戴3m口罩的人推着一张担架车下车,车上一动不动躺着——
林骁。
他双眼被黑布蒙住,胸口裸露,左第四肋间画着一道1o厘米长的紫线——
手术刀口预划线。
沈鸢的呼吸停了一秒,世界骤然静音。
她抬枪,瞄准4o米外推车的轮胎。
却在扣扳机前,林骁的头忽然侧了一下,嘴唇颤抖,像在说两个字:
“别……来……”
沈鸢的准星瞬间晃成虚影。
就这一秒,冷链车里伸出第五只手——
眉先生。
他依旧一身白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黑色罂粟花,像刚从葬礼回来。
他抬眼,准确无误地望向沈鸢藏身的楼梯口,微微一笑。
“沈法医,下来吧,心跳曲线仪已经预热。”
“放心,我只取你18o秒的心室电信号,不会要你命。”
“只要你乖乖配合,林骁可以少断一根手指。”
沈鸢的枪管在雨水里抖出水纹。
她深吸一口气,把枪别回腰后,双手高举,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把我铐上。”
她对眉先生说,“我要和林骁说最后一句话。”
眉先生挑眉,示意手下。
咔哒——
冷手铐锁住她双腕,不锈钢齿口割破腕骨旧疤,血顺着虎口滴在泥水里,像一串细小的红鞭炮。
她被推到担架车旁,口罩被粗暴扯掉。
林骁闻到她味道,猛地抬头,黑布下传出嘶哑的吼:
“沈鸢!不要——”
她俯身,用额头抵住他额头,轻轻蹭了一下。
“嘘——”
“你听,”
她低声说,“我心跳很快,是因为喜欢你。”
“等会儿不管生什么,你都要记住这个节奏。”
“只要你还活着,它就还在跳。”
说完,她抬头,对眉先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