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白天打扫院子时,看到c栋门口堆着刚拆下来的铸铁暖气片,锈迹像干涸的血。
三、
白天是“劳动治疗”
。
沈鸢被分到“纸袋车间”
,任务是把无毒1ogo糊到牛皮纸袋上,每小时2oo个,少一个扣2分,分值低于6o会被送“冷静室”
——七天的黑暗禁闭,足够让人真的疯掉。
她坐在3号台,左手涂胶,右手压痕,动作机械,耳膜里却全是监工的脚步声。
“林隐,你度快,去c栋搬纸箱。”
监工突然在她背后出声。
沈鸢手指一抖,浆糊涂到腕口,像一条白色蜈蚣。
“报告,我编号a-318,属于重点观察对象,按规定不能离开主楼。”
“规定?”
监工咧嘴,露出四颗闪着蓝光的烤瓷牙——那是天使骨重度者的标志,“在这里,老子就是规定。”
他一把扯掉沈鸢的工牌,拽着她往门外拖。
跨过门槛的刹那,沈鸢看见院墙上的摄像头缓缓转动,朝她比出一个“ok”
的手势——
那是林骁留给她的暗号:
拇指+食指圈成环,其余三指伸直,代表“hitehouse”
字母。
他还在。
沈鸢心里一松,任由监工把自己拖进c栋。
铁门合拢,光线骤暗,一股潮冷的福尔马林味钻进鼻腔。
她低头,看见地板上落着半枚脚印,5码半,童款——眉眉来过。
四、
地下室的入口藏在洗衣机滚筒后方。
监工拧开一颗伪装成锈钉的指纹锁,轰隆一声,地面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钻入的缝。
“下去,搬完箱子立刻上来,时十分钟,电击一次。”
沈鸢顺梯而下,落地无声。
眼前是一条刷着白漆的走廊,顶部Led灯带把影子压成薄片。
尽头,是一扇自动滑门,门楣闪着幽蓝小字:
【hitehouse-BsL-3】
——生物安全三级,比当年她父亲实验室还高一级。
滑门感应到体温,自动开启。
冷气扑面而来,温度显示12c。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整整一面墙的“培养舱”
——
圆柱形玻璃罐,高1。8米,里面注满淡粉色溶液,每根罐中央悬浮着一截断指,指尖朝外,像某种扭曲的敬礼。
罐壁贴着条码:
syRInga-b-o7,syRInga-b-o8……
编号尾数,全是单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