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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四章 盲日（第2页）
“七。”
折刀被拔出，刀尖抵住她下巴，冰凉。
“六。”
她忽然抬头，用只剩眼白的右眼“望”
向眉先生：“密钥就在我身体里，你敢拿吗？”
“五。”
刀尖刺破皮肤，血珠顺着脖颈滑进锁骨窝，像一条细小的蛇。
“四。”
屋顶的刮擦声停了，取而代之是极轻的脚步——沈鸢找到制高点，正在组装消音g1ock。
“三。”
顾淼右手猛地抬起，握住折刀刀背，往自己左肩一送——
噗嗤！
刀刃贯穿三角肌，她却顺势转身，让刀柄撞翻桌面，身体像断翅的鸟扑向地面。
“二！”
眉先生怒吼，枪机扳动的金属声在黑暗里炸开。
“一——”
屋顶天窗轰然碎裂，沈鸢倒吊索降，枪口火光一闪——
砰！
童声变声器被子弹撕成两截，电路板冒出一串蓝火花。
几乎同时，顾淼拔下肩上的刀，鲜血溅在月光里，像一场微型日蚀。
她看不见，却凭折刀重量判断重心，反手掷出——
嗖！
刀尖精准贯入眉先生右手腕，手枪落地。
沈鸢落地翻滚，用身体护住顾淼，枪口指向黑暗：“眉先生，别玩捉迷藏！”
回答她的，是锅炉房后门“咣当”
一声巨响——
敌人撤退，带走所有光源，也带走林骁。
……
十分钟后，屋顶破洞漏下的月光移到地面，像一条银色绷带，缠在两人身上。
沈鸢用匕割下衣袖，给顾淼包扎肩伤，手指触到黏糊的血，却不敢用力。
“为什么不等我信号？”
她声音低哑，“你差点死。”
顾淼摇头，指尖摸索着找到沈鸢的脸，从眉骨到鼻梁，再到唇角——像在阅读一本只有轮廓的书。
“我听见你心跳。”
她轻声说，“在枪声里，你的心跳比子弹快o。2秒，我知道你会来。”
沈鸢喉头滚动，却不出声。
“而且，”
顾淼笑了笑，露出染血的虎牙，“我留了点礼物给他。”
她抬起右手，摊开掌心——
一枚o。5毫米微型芯片，表面沾满玻璃体残液，在月光下闪着幽绿。
“虹膜密钥，我抠下来的时候，顺手写了木马进去。”
沈鸢倒吸一口凉气：“你把自己眼睛……当u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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