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谎言是逃亡者的货币,而此刻,她必须spending。
医生让她进门,消毒水的气味掩盖了血腥味。手术台上还留着上一台手术的痕迹,一些暗红色的斑点,像抽象画。
"
躺上去,"
医生说,"
全麻还是局麻?"
"
局麻,"
她说,"
我要保持清醒。"
"
会很疼。"
"
我知道。"
她躺下,看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形状像一朵罂粟花。医生开始准备器械,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
听说你在找林骁,"
医生突然说,一边给她脸上画标记线,"
我有个消息,不知道值不值那枚戒指。"
"
说。"
"
上周,有人在断指村看见一个独臂男人,右手缺了三根手指,左手只有拇指和食指。他说他叫林,在等一个人。"
沈鸢闭上眼睛。
断指村。大纲里写过的地方,边境线上的法外之地,毒贩的后代聚居区,村民以断指为戒,誓永不沾毒。她以为那是林骁最后的归宿,在第23o章,在故事循环的终点。
但现在,第122章,故事才过半。
"
他还说什么?"
她问,声音平稳,心跳却漏了一拍。
"
他说,"
医生俯身,麻醉针刺入她的颧骨,"
他在等一个按下送键的人。"
针头推进,利多卡因在皮下扩散,像一团冰冷的火。沈鸢感受着疼痛,感受着脸部皮肤被逐渐剥离的触感,感受着右耳里那片永恒的寂静。
她在心里说:林骁,等我。
然后,她让自己沉入那片寂静,像沉入深海。
手术开始了。
窗外,城市的喧嚣渐渐苏醒。Led显示屏上的悬赏还在滚动,殡仪馆里的尸体还在增加,"
天使骨"
还在流通,眉先生的阴影还在某个角落潜伏。
但在这个没有招牌的诊所里,一个"
城市罪人"
正在死去,另一个无名之人即将诞生。
而故事,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