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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二章 城市罪人（第2页）

？

她来不及细想，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她拔出u盘，抄起***，闪身躲进停尸间。

门开了，两个人走进来，穿着防护服，戴着面罩，说话声音闷闷的。

"

……第42号，确认死亡时间，"

一个人说，"

家属要求尽快火化。"

"

死因？"

"

官方是急性心梗，实际是天使骨过量。家属不想留案底，给了这个数。"

那人比了个手势，沈鸢从门缝里看见，是五根手指。

五十万。一条命的价格。

她握紧枪柄，指节白。三个月前，她按下那个送键，以为能撕开黑暗，让光照进来。现在她明白了，黑暗是有粘性的，它会缠住光，把一切都染成灰色。

那两个人开始搬运尸体，脚步声越来越近。沈鸢屏住呼吸，数着自己的心跳——72，73，74——比正常度快，逃亡生活让她的交感神经长期处于亢奋状态。

"

听说那个沈鸢还没抓到？"

一个人突然说。

"

抓什么抓，早死了。周野都瘫痪了，她一个女的，能跑哪去？"

"

不一定，我表弟在边境检查站，说上周有人看见她往山里去了。"

"

山里？找林骁？"

"

谁知道呢，疯女人。"

脚步声停在停尸间门口。沈鸢举起枪，瞄准门板中央——那里有个观察窗，如果有人探头，她能一枪爆头。

但门没开。

"

算了，走另一边，"

一个人说，"

这间闹鬼，上个月有个实习生在这上吊了。"

"

真的假的？"

"

真的，用停尸房的绷带，把自己挂在吊扇上。听说死前一直在念叨双y，眼睛都没闭。"

脚步声渐渐远去。沈鸢放下枪，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

她等了三分钟，确认外面没有动静，才从停尸间出来。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灰白色的天光，黎明快到了。她必须在早班员工到岗前离开，否则那个Led显示屏上的悬赏会让她变成猎物。

她走向员工通道，突然停住脚步。

储物柜的方向，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金属碰撞，又像是……有人在笑。

她转身，举枪，一步一步挪回去。三个月的逃亡教会她一件事：在"

天使骨"

泛滥的城市里，任何异常都不是巧合。毒品让人产生幻觉，也让人变得残忍，最危险的往往不是毒贩，而是那些为了换一口"

天使骨"

而出卖一切的普通人。

储物柜的门开着，她明明记得自己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