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眉眉说的,"
她突然想起,"
游戏才到netbsp;12o。"
周野转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一段视频。画面里是眉眉,被绑在某种医疗舱内,脸上没有恐惧,只有那种与年龄不符的平静。
"
沈鸢姐姐,"
视频里的女孩说,"
你毁掉了农场,但种子已经散了。三百个母床,三百个胚胎,三百个带着天使骨抗体的孩子……他们现在在全球各地长大。二十年后,他们会成为新的我,新的眉先生,新的……"
视频突然中断,最后一帧是眉眉的笑容,那种八岁女孩不应该拥有的、知晓一切秘密的笑容。
"
她现在在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保护下,"
周野说,"
但她说得对。战争没有结束,只是换了一个战场。"
他走回床边,第一次直视沈鸢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愧疚,有某种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是父亲看女儿的眼神,还是指挥官看工具的眼神?
"
你需要选择,"
他说,"
隐姓埋名,去瑞士陪你母亲,等二十年后再看那些孩子长大。或者……"
"
或者?"
"
或者加入我们。新的专案组,全球范围,追踪所有母床胚胎。你的血液是唯一的追踪器,也是唯一的解药。"
沈鸢看向窗外。海鸥正在俯冲,捕捉某种闪着金光的鱼群。她想起暗河底部的丝状物,想起它们识别她时的温柔,想起林骁把她推上水面时最后的体温。
"
……他还有可能活着吗?"
周野没有回答。但沈鸢已经知道了答案——如果林骁活着,他会找到她。如果他没有出现,那他就是死了。无论是哪种,她都需要继续走下去,带着他的戒指,他的断指,他未完成的告别。
"
我选择加入,"
她说,声音轻但坚定,"
但有个条件。"
"
什么?"
"
我要找到所有母床胚胎,不是为了销毁他们,"
她抬起手,让阳光穿透皮肤下的金色光点,"
是为了给他们选择。就像我父亲给我的一样,就像……林骁给我的一样。"
周野沉默了很久,然后伸出手,像七年前第一次把她从泥石流里拉出来时一样。
"
欢迎回来,沈鸢。"
她没有握他的手。她只是看向窗外,看向那片金色的海面,看向某个她不知道坐标的远方。
林骁。如果你还活着,来找我。
如果你死了,等我。
故事,才到netbsp;12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