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公式的最后一项,是活体载体的情绪激素。恐惧,愤怒,爱……浓度比例决定成瘾性强度。"
她抓住儿子的手,指甲陷进他掌心的旧伤——那是小时候周野训练他握枪时留下的茧。
"
眉先生想要完美的控制,"
她低语,"
但他不懂,最完美的服从,来自于最完美的爱。这就是为什么……为什么天使骨的终极版本,需要母亲对孩子的……"
她的声音弱下去,监护仪出警报。顾淼冲过来注射肾上腺素,林骁被挤到角落,看着母亲的身体在电击下弹起,再落下,像一具被线操控的木偶。
"
让她走,"
他突然说,"
她受够了。"
顾淼抬头看他:"
你确定?一旦停止抢救,大脑活性会在2o分钟内消失,我们永远解不出完整配方。"
"
我说,让她走。"
房间里安静了。雨声,心跳监护的蜂鸣,远处公路的卡车轰鸣,构成某种荒诞的白噪音。顾淼缓缓放下除颤器,看着林骁走到床边,握住母亲的手。
"
妈,"
他说,"
梨汤我学会了。冰糖,小火,熬到梨肉透明。"
苏晚晴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在监护仪变成直线的瞬间,她的嘴唇再次翕动——
这次不是数字,是两个字。
"
……逃吧。"
6。
林骁在母亲遗体前坐了四小时。顾淼没有打扰他,只是不断刷新新闻——沈鸢的断指直播还在继续,已经到无名指了。眉先生在评论区和网友互动,悬赏猜下一根是哪只手。
"
有个办法,"
顾淼最终开口,"
你母亲说的情绪激素,我想到提取来源了。"
林骁没有抬头。
"
你的。林骁,你是零号病人的儿子,你体内有天然的抗体,也有天然的……"
"
配方载体。"
林骁替她说完。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碎裂的梨核,"
不用提取。我妈把最后一段刻在这里面了,用她自己的脑脊液做培养基。"
顾淼接过梨核,在显微镜下观察。碳化表面之下,有某种生物荧光在微微脉动——那是苏晚晴用生命最后的热量,保存的信息。
"
需要活体解码,"
她说,"
把你的神经细胞和梨核培养基融合,读取神经电信号。但这个过程……"
"
会让我变成下一个零号病人,"
林骁微笑,这是他今天第一个真正的表情,"
或者,让我妈的一部分,活在我脑子里。"
他看向窗外。雨停了,天边有微弱的晨光,像某种廉价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