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没有回答。他的右眼再次闭上,手指却紧紧攥着她的手,像溺水者抓住最后的浮木。
帐篷外,顾淼的无人机突然出警报:
"
侦测到大规模信号干扰!眉先生的主脑正在重启!"
"
所有单位注意!地下农场二次爆炸倒计时!"
"
1o……"
"
9……"
沈鸢抱起林骁,冲向紧急出口。
"
8……"
"
7……"
身后,帐篷开始坍塌,医疗设备炸成碎片,军医的惨叫被气浪吞没。
"
6……"
"
5……"
她撞开安全门,滚下斜坡,在泥土和碎石中护住林骁的头。
"
4……"
"
3……"
最后三秒,她抬头,看见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那是新的一天,是netbsp;119的开始,是无数个"
断指"
尚未落下的黎明。
"
2……"
"
1……"
爆炸。
气浪把她掀飞,像一片落叶。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感觉林骁的手仍然握着她的,而他的心跳——那曾经停止、又重新开始的心跳——正与她的逐渐同步,像两个被拆散的齿轮,终于在废墟中咬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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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3
七十二小时后,海岸线。
沈鸢醒来时,先闻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然后是海风,然后是林骁的头——他枕在她腿上,呼吸均匀,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
我们在哪?"
她嘶哑着问。
"
安全屋,"
顾淼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她的眼睛上缠着绷带,是二次爆炸时被弹片划伤的,"
周野的旧部……最后的人情。"
沈鸢低头,看着林骁的脸。他的左眼缠着厚厚的纱布,右眼睁着,正茫然地看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