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出一声困兽般的嘶吼,拳头狠狠砸向冰棺,瞬间皮开肉绽,血珠在低温下凝固成猩红的冰碴。
沈鸢想抱住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别碰我!”
他红着眼,像一头被逼到悬崖的狼。
沈鸢僵在原地,心脏像被一把钝刀来回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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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沈平之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点“人味”
的叹息:
“Linxue是我大学同学,也是‘双y’项目最初的志愿者。她怀林骁的时候,被注射了高纯度罂粟干细胞,想制造‘天然免疫’的婴儿。实验失败,她陷入持续脑死亡,眉先生却把她当成永动机……对不起,鸢儿,爸爸救不了她,只能把她的存在藏进暗号。”
沈鸢喉咙紧:“那……解药呢?”
“解药的最后一行公式,需要‘零号’的完整记忆链,也就是——解冻她的大脑。”
“解冻会怎样?”
“她会醒,但只有3o分钟寿命;3o分钟后,脑干彻底液化。”
林骁猛地抬头:“我来解冻。”
“你不行。”
aI摇头,“解冻需要12oom1心脏血,且必须是‘实验体同源’——也就是沈鸢。她骨髓里有我当年植入的‘反序列’,只有她能对冲零号体内的原始毒株。”
沈鸢愣了半秒,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说人话——用我的命,换她3o分钟?”
“是。”
“3o分钟够做什么?”
“够她把‘总公式’口述出来,够你录下它,够全球6oo万天使骨携带者得到解药。”
沈鸢抬眼,看向林骁。
男人眼眶通红,却在拼命摇头:“不行,我不同意!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沈鸢伸手,捧住他的脸,用拇指擦去那一点血冰碴。
“林骁,你听过‘囚徒困境’吗?两个人同时认罪,刑期最短;一个人顶罪,另一个人自由。现在,我是那个‘顶罪’的人。”
“可我要的不是自由!”
“我要的也不是自由,”
沈鸢轻声说,“是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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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血过程比想象中残忍。
因为要保持“心脏血”
活性,不能体外循环,只能直接穿刺心房。
沈鸢躺在可移动手术台上,拒绝局部麻醉——她怕麻药污染血液。
15厘米长的穿刺针,从第四肋间刺入,像一条火钳捅进胸腔。
她咬住林骁的警用皮带,汗水在零下24netbsp;的环境里依旧湿透衣背。
血泵嗡嗡运转,透明管里出现一条暗红色长龙,蜿蜒流向冰棺底部的热交换器。
Linxue的体温以o。8c分钟的度上升。
-2oc……-1oc……oc……
沈鸢的视野开始泛白,心跳167,血压8o4o。
她想起父亲、母亲、周野、顾淼,想起在法医中心第一次解剖尸体时的窒息,想起林骁在暴雨夜向她求婚时那句“以后我护你”
。
原来所谓一生,不过是几个闪回的镜头。
“够了!”
林骁一把抓住医生肩膀,“再抽她会死!”
“还差18om1。”
aI沈平之冷静提醒。
沈鸢抬起手,虚弱地比了个“ok”
,然后一把扯住林骁的衣领,把他拉到自己唇边。
“听着……如果我能活,我们就去海边……开一间糖水铺……只卖红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