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转身,门被撞开。
林骁站在走廊尽头,左眼血红,右手提枪,胸口起伏却无声——
他也被感染了,只是靠意志压住服从胺的狂欢指令。
“阿鸢……”
他声音嘶哑,“别靠近我……我脑子里有……音乐……”
沈鸢鼻尖一酸。
那“音乐”
是云端眉先生植入的次声节拍,17hz,可与人体交感神经共振,放大药物反应。
她掏出冷冻枪,对自己手臂先来一,皮肤瞬间冰麻,剧痛让她保持清醒。
“林骁,听我说,节拍每44秒一个重鼓点,那个时候你会最想吃人……”
她一步步靠近,“在那之前,把我绑起来——”
林骁瞳孔猛地收缩,抬枪对准她。
“别……过……来……”
扳机却在他食指下疯狂抖。
沈鸢忽然做了一个动作——
她解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那道“y”
字型旧疤,那是第三季里她自己挖骨髓留下的刀口,尚未完全愈合,红得亮。
“林骁,你说过,只要看见这道疤,就能认出我。”
枪口在她胸前3厘米处停住。
17hz次声鼓点轰然落下。
林骁喉结滚动,猛地调转枪柄,朝自己太阳穴狠狠一砸。
血花四溅,他软软跪倒。
沈鸢冲上去,把最后一支“旧抗”
推进他颈动脉。
“坚持3o秒,我带你走。”
三、oo:o6:12
城市彻底疯了。
商场自动扶梯变成人肉传送带,无数笑脸乘客站在右侧,让左侧奔跑者逆行,可所有人都咧着嘴,像在参加一场无终点的马拉松。
有人跌倒,瞬间被踩成肉毯,却无人减;
有人撞碎玻璃橱窗,捧起满手血珠,像捡糖果一样往嘴里塞;
更远处,幼儿园老师带着孩子们手牵手过马路,红灯闪烁,他们齐刷刷躺下,把斑马线当成摇篮,开始唱《小星星》,声音越来越低,直至安静到永恒。
沈鸢的车被堵在立交桥,她只好弃车,背林骁钻进地铁。
闸机全开,广播循环播放同一童谣:
“天使骨,天使骨,吃到嘴里不怕苦……”
站台上,一排西装男把手机闪光灯当聚光灯,围成圈,看中间白领女孩跳钢管——女孩用裸露的桡骨当钢管,骨头早已刺破皮肤,血顺手腕滴落,她却旋转如风。
沈鸢弯腰干呕,却吐不出东西。
她想起父亲笔记里一句话:
“当毒品把痛觉变成奢侈品,人类离丧尸只差一摇篮曲。”
四、oo:o3: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