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扔掉空针,抄起箱内一瓶75度消毒酒精,仰头灌下大半瓶。
酒精与硫氰酸酯在血管里相遇,像两条毒蛇交尾。
1o秒。
顾淼踉跄,膝盖砸地,嘴角涌出白色泡沫。
2o秒。
她开始抽搐,像被高压电击中,颈椎反弓成一张拉满的弓。
3o秒。
呼吸停止,瞳孔扩散成两个黑洞。
现场死一般寂静。
沈鸢扑上去,把顾淼搂进怀里,拇指狠狠按压她颈动脉。
“顾淼!顾淼!”
没有回应。
沈鸢抬头,看向无人机,看向云端,看向那个藏在光纤背后的幽灵。
“眉先生,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的解药!”
她声音嘶哑,却带着笑,像从地狱里爬出的修罗。
“下一支,我来打。”
她伸手去抓箱子,却被一只枯瘦的手抢先——
那是刚才抱遗像的母亲。
母亲把药剂攥在手里,浑身抖,却退后两步,离沈鸢远远的。
“骗子……”
“你们都是骗子……”
她喃喃,突然转身,像护着圣火一样护着那支毒药,挤进人群,消失。
一个人走,十个人跟。
不到一分钟,48支“解药”
被抢掠一空。
舞台上,只剩沈鸢抱着顾淼逐渐冰冷的身体,跪在雨水与泪水中。
Led屏适时切进眉眉的直播信号——
8岁女孩穿着洛丽塔裙,坐在童话般的粉色房间里,抱着一只断指玩偶。
“大家不要哭哦。”
“那只是第一批次。”
“明天,我还有48oo支。”
“记得带钱,也带爸爸来。”
画面淡出,只剩一串银行卡号。
……
三、o2:3o 救护车
顾淼被推进省立医院急诊时,心电监护呈一条直线。
医生摇头:“硫氰酸中毒,没救了。”
沈鸢站在走廊,浑身湿透,像一尊锈蚀的雕像。
她手里捏着顾淼留下的最后东西——
一张用盲文扎出的卡片,上面凸点排列成摩斯:
“m??u??s??e??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