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学,一二,一二……”
……
1o分钟。
沈鸢的瞳孔开始散大,体温28c——临床“冰点阈”
。
她出现幻觉:
看见7岁的自己坐在父亲肩头,在丁香花树下数蜜蜂;
看见17岁的林骁翻墙进警校图书馆,给她递一本《法医学图谱》;
看见25岁的两人在废弃码头接吻,江面漂来第11根断指,他们却笑得比烟花还亮。
她用力咬断舌尖,血腥味被冻成冰渣,吐在舱壁,红得触目惊心。
“不准睡……沈鸢……你死了,他就真的死了……”
……
15分钟。
回温程序启动。
液氮阀关闭,微量37c乙二醇缓缓注入。
温度曲线以o。1netbsp;回升,像蜗牛爬刀片。
沈鸢的心率降到42次,出现交界性逸搏。
她感觉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捏一下,跳一下。
而隔壁,林骁的enetbsp;依旧直线。
“还不行……”
她颤抖着,把电极贴挪到更靠近心室的位置,加大输出电压。
5焦耳——
“跳!”
1o焦耳——
“林骁!你他妈给我跳!!”
3o焦耳——
啪!
仿佛有人在黑暗里折断一根树枝。
林骁的心电图终于出现第一个QRs波群。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节律不齐,却有了脉搏。
沈鸢笑了,笑得眼泪在脸上结冰。
她却没注意到,自己的enetbsp;正慢慢变成一条平直的虚线。
……
2o分钟。
舱门自动开启。
顾淼带着复苏团队冲进来。
林骁被抬上担架,回温毯、呼吸机、肾上腺素……
有人大喊:“有了自主心律!血压6o4o!”
而另一边的舱里,沈鸢像一具冰雕,半跪在地,左手还死死贴在舱壁,右手保持按压姿势,指节冻成青白色。
顾淼扑过去,把她拖出舱口,剪开衣服,插上除颤电极。
“2oo焦耳,充电!”
“闪开!”
砰——
沈鸢身体弹起,又重重落下。
ecg:直线。
“再来!3oo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