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们会信?”
沈鸢冷笑。
周野沉默两秒,忽然解开衬衫纽扣,露出胸口——
心脏位置,一道新鲜缝合疤,红得刺目。
“眉先生给我装了起搏炸弹,48小时内不回去,就炸。”
“那你还敢跑?”
“因为有人告诉我,”
他看向沈鸢,“我女儿的心跳,可以停爆。”
沈鸢瞳孔骤缩。
隧道尽头,地铁进站的轰鸣滚滚而来,像巨兽低吼。
周野弯腰,把箱子里那颗止痛药倒出,捏碎,粉末洒在铁轨上。
“选择吧,”
他说,“要么让我跟你们一起死,要么让我先被炸弹炸死。”
沈鸢握紧枪,指节白。
林骁忽然伸手,握住她手腕,轻轻往下压。
“让他走。”
“你疯了?”
“他要是真想害我们,就不会一个人来。”
沈鸢咬牙,最终放下枪。
周野松了口气,提起箱子,走到他们中间。
三人并肩,朝着隧道黑暗深处走去。
灯光把影子拉得很长,像三条交错的黑河,流向未知。
……
o2:3o,地面。
广场大屏重新亮起,出现一张新的通缉令:
——沈鸢、林骁、周野,三人并列,罪名:叛国、贩毒、谋杀。
悬赏总额:6oo万。
提供线索者,奖5万;
协助抓捕者,奖5o万;
活捉三人任意之一,奖2oo万。
市民缉毒队再次沸腾,像被注入一针高纯度肾上腺素。
而地铁隧道里,沈鸢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她看不见通缉令,却仿佛听见6oo万硬币落地的声音,叮当作响。
“走吧,”
她轻声说,“天亮之前,我们得消失。”
林骁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滚烫。
周野走在前面,背影佝偻,像背着整个时代的黑。
隧道尽头,风吹来,带着地铁刹车铁的焦糊味。
那味道,像极了一座正在燃烧的城市。
而他们的故事,
才刚刚被写上通缉令的背面,
用鲜血,
用断指,
用永远无法洗白的——
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