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愿成为诱饵,自愿成为囚鸟。
——如任务失败,请把我的左手留给沈鸢,她欠我一次牵手。
……
手术在仓库负二层进行,那里曾是走私冻鱼的屠宰区,天花板还悬着生锈的倒钩。
林骁被绑在倾斜45度的铸铁台,手腕用弹力绳勒紧,血液倒流,十指胀成紫茄。
“局部麻醉,保持清醒,方便我们测试信号。”
技师用碘酒擦过他左腕,冰凉得像一尾蛇信。
“我要听歌。”
林骁突然说。
萧凛皱眉。
“《detanett》,”
林骁笑,“我卧底第七年,每次割***就哼这,算仪式。”
萧凛朝技术员点头,蓝牙音箱被打开,低沉的贝斯像黑浪拍岸。
手术刀切开皮肤,鲜血顺着凹槽滴进下方的量杯,滴答,滴答——
芯片被镊子夹着,缓缓推进尺骨内侧。
“定位信号开启——”
“心跳72,血压1oo7o,正常。”
“测试爆炸回路——1o秒倒计时。”
林骁咬紧后槽牙,数到7时,整个左臂像被塞进沸水,剧痛顺着神经一路劈到心口。
“停!”
萧凛抬手,“回路正常,炸药待机。”
林骁汗湿重衣,却在笑,“你们忘了给我打天使骨。”
“不,”
萧凛俯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天使骨在沈鸢手里——她要求亲自给你注射,这是她的‘投名状’。”
仓库门再次滑开,沈鸢穿着白色隔离衣走进来,长塞进一次性帽,露出青白耳廓。
她手里握着一支淡蓝色针剂,指尖微颤。
四目相对,林骁看见她右眼虹膜里有一道新裂的血丝——那是她熬夜破解u盘自毁代码时爆裂的毛细血管。
“剂量o。1克?”
她问技师,声音沙哑。
“对。”
“我要求加到o。3。”
萧凛眯眼,“沈法医,别公报私仇。”
“o。3才能让他保持表面顺从,但私下保留肌肉记忆——你们不想他在毒巢里露馅吧?”
技师看向萧凛,后者沉默两秒,点头。
沈鸢把针头贴上林骁静脉,那一刻,她用指甲在他腕背轻轻划了三道:
——摩斯短码:s·o·s
药液推入,o。3克天使骨像一条冰河涌进心脏,所过之处,所有疼痛被抽成空白。
林骁瞳孔放大,世界瞬间静音,只剩音箱里那句反复循环的副歌:
——I’mdetanetbsp;detached…
……
三小时后,林骁被装进一辆冷链货车,车厢四壁贴满铅膜,信号只能从车顶那根细若丝的铜线溢出。
沈鸢站在仓库外,看着他像一箱冻肉般被运走。
萧凛给她递了一支烟,“戏演完了,别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