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弯出可容一肩的缝隙。
她挤过去,像穿过产道,重生的第一口空气,带着汽油与老鼠尿味。
车库灯光惨白,她抬头,看见摄像头红灯一闪一闪。
她低头,把兜帽压得更低,一瘸一拐走向出口。
突然,一辆黑色商务车横在通道,车灯亮起,像两只突然睁开的兽眼。
驾驶门开,走下来的人——
周野。
他穿黑色风衣,领口立得像刀背,雨水顺着檐帽滴落,像血。
“沈鸢,”
他声音低哑,“我等你很久了。”
沈鸢僵住,右手悄悄摸向口袋——手术刀片还在。
周野却抬起手,掌心向上,空空如也。
“别动刀,”
他说,“我只想给你看一样东西。”
他另一只手从怀里抽出一份档案,黄色,防水袋——
和她怀里那只,一模一样。
沈重山,。
“你父亲,”
周野说,“是我师傅,也是林骁的引路人。”
“什么意思?”
沈鸢听见自己声音在抖。
“意思是——”
周野抬头,目光穿过雨幕,像在看很远的地方,“我们三个,都是y。”
车库顶灯闪了几下,突然熄灭。
黑暗里,沈鸢听见自己心跳,也听见周野的下一句——
“y-1,是我。”
8y-1oo:35
灯再亮起时,周野已走到她面前,半步之遥。
沈鸢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雨水、烟草、以及极淡的福尔马林——
那是解剖室特有的,死亡与保存混合的味道。
“2o19年7月14日,”
周野低声说,“我亲手把林骁送进毒巢,也亲手把‘双y’刀痕刻进第一根断指。我以为我能控制局面,结果——”
他抬起右手,小指齐根缺失,骨缝陈旧,却依稀可见“y”
形。
“我也被截肢了,”
他说,“被我自己养的怪物。”
沈鸢的刀片在指间转了一圈,终究没有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