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僵住,数心跳:1、2、3……
没有第二声。
她继续走,却在转角看见一束手电光,自上而下,像审判。
4守夜人23:27
手电后是老张——那个丢门禁卡的保安。
他不该在负二层,但他来了,瘸着腿,像被看不见的线牵来。
“沈法医?”
老张的声音混着回声,像从井底升起。
沈鸢屏住呼吸,把身体缩进c号柜阴影。
老张的手电扫过她脚尖,停住。
“我膝盖疼,你给我贴的膏药……”
他压低嗓子,“你是不是在找什么?”
沈鸢握紧兜里的膏药,汗水把背面胶布浸得软。
她慢慢起身,决定赌一句真话:“我在找杀我父亲的凶手。”
老张沉默三秒,把手电转过去,背对她:“我什么都没看见,二十分钟,火警会意外响一次。”
沈鸢愣住。
老张瘸着走远,背影在月光下像被折断的拐杖。
她喉咙紧,想说谢谢,却不出声,只能把膏药轻轻放在地面——
那是她今晚扔掉的最后一点软弱。
5c-4723:35
柜门开,一股旧纸霉味涌出,像打开一座被掩埋的肺。
最上层是蓝色卷宗,编号:Jy-2o19-o7-14-林骁。
她抽出,却在同一格看见另一只黄色档案袋,编号:sy-2ooo-o6-o6-沈重山。
——沈重山,她父亲,2ooo年车祸亡。
她手指一抖,把两只袋子同时抽出,像抽出一对肋骨。
桌面台灯亮起,她先翻开林骁。
第一页,黑白照片:林骁穿灰色T恤,站在边境垭口,阳光像刀,把他笑容削得锋利。
侧面红字:卧底代号:y-2;对接人:周野
沈鸢的指尖在“y-2”
上摩挲,y与y,双y。
她继续翻,看到一份“行动备忘”
:
若y-2失联,启动备份卧底y-1。
y-1是谁?没有姓名。
她在页脚现一行铅笔字,被橡皮擦得毛,仍留痕迹:
“y-1已污染,勿信。”
沈鸢眉心猛跳,她认出那是林骁的字——
三年前,她替他抄过解剖报告,他写“已”
字,总是把最后一捺拖得老长,像一把不肯回鞘的刀。
所以,林骁早知道自己会失联,也早知道y-1被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