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箫云是感到心口传来撕裂般的痛,那不是物理伤害,而是灵魂的共鸣——他感受到了游婉此刻有多痛。
&esp;&esp;乐擎则觉得蚀心咒印处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灼热,那灼热中,混杂着游婉对他的恨,对他的恐惧,还有最后那点怜悯的彻底消失。
&esp;&esp;而游婉自己,在血离体的瞬间,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心口处的伤口没有愈合,鲜血汩汩涌出,将淡青色的衣襟染成暗红。
&esp;&esp;她站立不住,踉跄着后退,撞在冰台上。
&esp;&esp;“现在……”
她喘息着,看着两个僵立的男人,嘴角扯出一个破碎的笑,“我不欠你们了。”
&esp;&esp;“药引的血,给你们了。够不够炼那颗丹?”
&esp;&esp;“如果不够……”
她抬起手,指尖再次凝聚灵光,“我可以继续取。取到够为止。”
&esp;&esp;“反正……这条命,本来就是你们救的。”
&esp;&esp;“现在,还给你们。”
&esp;&esp;她又要将手按向心口。
&esp;&esp;“住手!!!”
箫云是终于挣脱了那种灵魂的灼烧,疯了一般冲过来,死死抓住她的手。
&esp;&esp;他的手在颤抖,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血,烫得他灵魂都在战栗。
&esp;&esp;“放开。”
游婉看着他,眼神空洞,“师兄不是要我的心血吗?我给你。都给你。”
&esp;&esp;“不要了……”
箫云是的声音在颤抖,琥珀色的眼眸里,冰层彻底崩塌,露出下面从未有过的恐慌与痛楚,“我不要了……游婉,我不要了……”
&esp;&esp;乐擎也冲了过来,他看着游婉心口不断涌出的血,看着地上那摊刺目的红,整个人都在发抖。
&esp;&esp;“止血……快止血!”
他慌乱地想要施法,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根本结不出完整的法印。
&esp;&esp;游婉看着他们慌乱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可笑。
&esp;&esp;“你们在怕什么?”
她轻声问,“怕药材坏了,炼不出好丹?”
&esp;&esp;“不是……”
箫云是死死攥着她的手,指节泛白,“不是药材……你是游婉……你是……”
&esp;&esp;是什么?
&esp;&esp;他说不出口。
&esp;&esp;师妹?同门?还是……别的什么?
&esp;&esp;游婉替他说了:“我是药引。从始至终,都是。”
&esp;&esp;她挣脱他的手,那力气大得惊人——似乎是最后的回光返照,也可能是,制止的人没有底气强硬对她。
&esp;&esp;她扶着冰台,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心口的血还在流,可她的眼神却异常清明。
&esp;&esp;“箫云是,乐擎,”
她看着他们,一字一句,“今日我用心头血,还清你们所有的恩情。”
&esp;&esp;“从今往后,我与你们,恩断义绝。”
&esp;&esp;“若我再欠你们什么……就用这条命来还。”
&esp;&esp;“但现在,让我走。”
&esp;&esp;她推开想要扶她的乐擎,踉跄着朝冰窟外走去。每一步,都在冰面上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
&esp;&esp;两个男人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看着她心口不断涌出的血,谁也没有动。
&esp;&esp;不是不想追,而是不敢。
&esp;&esp;那血中的绝望与恨意,还在灼烧着他们的灵魂。
&esp;&esp;直到游婉的身影消失在冰道拐角,乐擎才猛地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