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看到张代荷出来的时候,下意识瑟缩一下。
她心想:“完蛋了,回去肯定得被罚了。”
她眼巴巴地看着张代荷的脚步离自己越来越近,直至走到自己身边,那颗心陡然落下。
该来的总会来。
“我……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轻,几不可闻,带着一抹飘零的彷徨。
张代荷将这一切收在眼里,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
这孩子要是搁二十一世纪,高低得有个啥心理疾病。
现在还没有心理疾病这种说法,很多心理感受都是被压抑的,无处安放的情绪只好随着生活被压迫。
然后渐渐变得麻木!
“好了,这又不怪你,我知道是那个人说话臭,下次如果还有人掀你的衣服,你还揍他。”
张代荷弯腰笑道。
夏雨人抬起小小的脑袋,看着张代荷。
后来的很多年里,她都不记得那些事了,甚至不记得是因为什么打的小胖。
只记得,那天的阳光很美,
那天的小荷姐姐也很美,一直美到心坎里。
……
1983年,这年的夏天格外炎热。
三岁的男孩子,人嫌狗厌,满小巷地跑,总有人上门告状。
苏白粥出去实习,彻底接手管理炸鸡店,成为了新的店长。
张代荷则是正准备筹备入驻百货大楼,开服装分店的事;韩政委准备京市的基层干部考试。
大家各忙各的事,规划稍微有点不一样,都很难再见一面,哪怕就在同一个地方。
这天,她在家里眯午觉。
闷热的房间里,老式风扇出的声音嘶哑难听,带来的凉气也实在微弱。
张代荷睡在地上的凉席上,
放了假的小团子在边上给她扇风。
邻居婶子提溜着一个泥巴小孩,气冲冲地进来。
她把泥巴小孩往地上一丢,“荷花,不是我说你,你看家这皮猴,再不管怕是要上天哩。”
邻居婶子是上海人,说话总带着一股上海味,一双三角眼斜视着她,给人一种精明的感觉。
张代荷迷糊糊睁开眼,身子骨被热得软绵绵的,实在是使不上力气来。
“哎哟,婶子啊快做,小团子去冰箱里拿根冰棍来,给姨奶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