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的声音打断了梅春君的思绪,她暂时将这股莫名的思绪抛在脑后。
马车上,贾绵提醒梅春君:“贵妃深得圣心,今天她主持女宾宴席,若能搭话就搭,若不能,也别犯了她的忌讳。
听说贵妃貌美异常,多说些夸赞的话,总归不会有错。”
梅春君点头:“我知道了。”
车厢内安静下来,两人再无多余的话。
贾绵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养神。
梅春君则看向了窗外倒退的街景。
随着丈夫的官场路越来越顺,两人的共同语言也越来越少。
她无所谓再理解贾绵的思绪,贾绵也不愿再多透露自己真正的心思。
两人都带着厚厚的面具。
何谓相敬如宾,大概就像现在的她和贾绵。
她其实对贾绵,已经没有了执着。
她想,等到贾绵老逝,她便重归山林,做一个自在的狐妖。
嗯,不知道米小苔愿不愿意跟她一起。
不知不觉,米小苔在她心中的地位,都已经过了曾经山盟海誓、亲密无间的贾绵。
还真是讽刺。
至亲至疏,夫妻啊。
进了宫,两人分开,有宫女引导梅春君入席。
女宾席,可谓群芳斗艳。
不过当真如贾绵所言,贵妃容色出众,一进来便力压群芳。
不知道是不是梅春君的错觉,她总觉得贵妃似乎多看了她两眼。
她也没太在意,贾绵也说贵妃深得圣心,或许是从老皇帝那里听说了贾绵,这才留意到她。
贵妃一落座,贵妇们便个个夸了起来。
这个夸贵妃国色天香,那个赞贵妃万千宠爱在一身。
贵妃的态度很淡定,并不引以为傲,反而有来有往地与这些贵妇客套。
梅春君刚开始还注意了一下,过后便没太在意了。
如果她还是当初那个深爱贾绵的人,自然会想尽办法与贵妃搭话,争取留个好印象。
可现在?
她没那个心情与精神。
而且贾绵的本事大着呢,根本不需要她锦上添花。
她只要保证不出错拖后腿就行。
令她意外的是,她全程缩着,贵妃却主动提及了她:“早闻贾主事的妻子才貌双全,是难得的贤内助。
今日一见,果然伶俐。”
贵妃看向身边的女官:“赐酒。”
听到这话,无数双目光刷刷刷地落到梅春君身上。
羡慕的有,嫉妒的有,不屑的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