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既熟悉又陌生。
说熟悉是因为阿耀听出了这是他大哥的声音。说是大哥其实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大哥是养父的亲生儿子,叫赵奎。自从养父收养了他,他们二人也算是一起长大的,感情虽不算亲厚,但也从未红过脸。
说陌生是因为自从养父死后,赵奎便跟着他母家的亲戚回到了娘家那一脉,在那边生活下来,将这山中小木屋留给了阿耀。话说自从赵奎跟着娘家的亲戚走了后,他们兄弟二人已经好几年都未曾见过了。
阿耀不知道大哥来找他是为了什么,但还是快地将门打开,将大哥迎了进来。
赵奎开门见兄弟又长壮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隔多年,你已经从当年的小孩子变成如今的大小伙子了。”
赵奎手里还拎着从集市上面买得糕点果子,不过看起来已经被雨打的七零八落了。
“这么多年让你一个人住在山里,也是苦了你了。我从母家那边也得到消息,说是曾经草菅人命,为非作歹,贪污受贿的阮知府已经被京都来的巡安大人斩了,痛快的我是在家里吃了三大碗好酒。”
“一想到这全天下能够跟我分享喜悦的,唯有弟弟你一人,我便马不停蹄的到这里来寻你了。”
赵奎将手中的糕点举起,但看到糕点如今的现状后又放下:“我原本是想买一些糕点与兄弟一起同享共享这份喜悦,可没想到刚到了你们镇子边上的糕点铺,称完糕点走到山脚下,这山上便开始下起了暴雨。这里的天气当真还像是小时候一样多变。”
“我就只能先寻个破庙,暂时安顿下来,等雨停再来找你,可是这一路上这刚买来的新鲜糕点还是被雨淋了。”
赵奎一路走着进到屋里,一路分享一路的见闻。
当他看见阮糯时,狭长的丹凤眼顿时亮了亮,没想到他弟弟竟然在这小木屋里藏了这么一个大美人。
“这是?”
阿耀暂时没想好该怎么和大哥说他们之间的离奇经历,更何况阮糯还是仇人之女。
“这是糯糯。是我救回来的女子,现在在我这里住,我们之间……”
阿耀话还没说完,赵奎就拍了拍兄弟的肩膀:“要不是哥哥从小就知道你这个人为人侠义,不然还以为你这小子是想金屋藏娇,特地揪着美娇娘救回来呢。”
“前面门前那棵树下有一坛密封的酒,原本是想父亲在你和我大婚的时候再拿出来的。如今已经物是人非了,今天大仇得报,我们就把那一坛酒挖出来共享吧。”
赵奎显然是相当兴奋。
“好,都听哥哥的。”
阿耀大仇得报,也难得跟哥哥重逢,自然是有几分欣喜的,更何况他现在和阮糯也算是好事将近,是应该有美酒来庆祝庆祝的。
这倒也不是什么美酒,从树底下将酒坛起出,一大碗浑浊的土烧酒一碗接一碗的倒在碗里,兄弟二人共享。
“阿耀,今天你我兄弟一定要喝个痛快!”
阮糯好像听出了二人之间是为了庆祝她爹的死,才这么开心的。她不敢上前,心中有一丝伤心,但也没那么伤心。她只是想将自己封闭起来,想要一个人躲在这里,等那个叫赵奎的哥哥离开后,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