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个服装厂的选择,严绥不是不能理解,只是不免有些寒心。
尤其美娇服装厂和钱途制衣厂,成立之初遇上麻烦事,荣辉服装厂秉持老厂长的理念,一向能帮则帮。
然而荣辉服装厂遇到麻烦事,两家服装厂连他的电话都不接。
“叩叩。”
“进。”
敲门进来的,是和陆时瑜打过交道的肖主任,他视线扫过一办公室的人,看到陆时瑜时,这才稍稍放下心:
“小厂长,宁财务,厂里好些司机、卸货工、门卫都在闹腾,要求立刻结了工资,他们要辞工。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就跟几个没闹事的司机、卸货工打听过,好像是某个厂比我们厂多出一倍的工资挖他们。”
一倍的工资,不是一块两块钱,不论换成谁,都会心动的。
严绥和宁烟齐齐沉默。
几秒钟后,严绥扯开西装领带站起:“我出面安抚,顺带承诺加工资……”
“没用的。”
镇定的声音传出,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陆时瑜。
陆时瑜心里跟明镜似的:
“对方就是冲着逼死荣辉服装厂去的,不可能轻易放弃,除非我们愿意卖地。
你现在拿加工资安抚住工人,对方就会继续翻倍挖人,工人就会继续闹,这种事一次两次还好,三五次累积下来,你有这么多流动资金吗?”
严绥一顿:“你的意思是……”
半个小时后,还在荣辉服装厂加班的工人得到一条消息:
厂里出了点事,以后可能接不到单子,愿意留下陪荣辉服装厂渡过难关的,以后工资翻倍。
坚持要辞工的,可到财务办公室门口领工资,愿意等到明天再领工资的,可多领五块钱。
消息一出,整个荣辉服装厂的工人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他们私底下听到了些风声——两个车间都空了,怎么可能半点消息都传不出。
有些工人的亲戚、老乡、好友,都跟他们提过辞工的事,话说得明明白白:荣辉服装厂出大事了,早走晚走都要走,不如早点走。
甚至有些熟练工,被几个服装厂的人私底下接触,出高薪挖墙角。
一开始还没人信,可小厂长挨个车间喊过去,由不得大家不信。
荣辉服装厂在这一带,算不上数一数二,勉强也能凑个前十,厂里的工人粗粗一算,足有六七百人。
严绥率先给闹事的司机、卸货工和门卫结了工资,并翻出工资表,记下一笔,往后都不再录用。
对其他工人,严绥态度和蔼,当众放话渡过这次危机后,一定给大家涨工资。
都到了这种时候,信他话的人不多,但不是没有。
尤其有旺财服装厂这么个先例。
当初旺财服装厂欠了一屁股债濒临倒闭时,还愿意给胡老板搭把手的工人,现在不说个个都分了房,每个月的工资待遇,可让人羡慕了。
陆时瑜正在荣辉服装厂忙活,又一通电话打来。
旺财服装厂被直筒牛仔裤品牌方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