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营长,你个有钱人,就别逮着甄局薅了,今天这饭,由你买单,咋样?”
甄局轻声嘀咕一句,正想打圆场,季知勉吹吹搪瓷杯里的茶叶沫沫:
“行,我可怕陆队长一个不顺心,又带手底下的人排挤我这么个空降副局长呢。”
陆时均和郑京同时挠头,尴尬地咳了一声。
陆时均暗骂季知勉心眼小得很,大老远跑到深市,和他翻旧账来了:
“别当着甄局的面瞎说啊,我可不是那种人。说起来,你营长当得好好的,大老远跑来深市干啥?”
陆时均可不信季知勉是来找他的,他俩交情还没好到那份上。
季知勉脸更黑了,扫一眼陆时均身上正合适的黑色西装,不阴不阳地说:
“陆队长穿身西装,还挺人模人样的,就是这性子、这嘴,没什么长进啊。”
陆时均拍桌就要跟他干架,甄局长还没反应过来,深谙陆副营性子的郑京连忙拦住:
“陆哥,季营他现在是你领导,忍忍,忍忍。季营,你也是,明明临行前还跟姜团和吕长担保,绝不跟陆哥斗气闹事的。”
听到姜团长和吕长,陆时均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下,冷哼一声,没再怼人。
季知勉顿了会儿,看在甄局长的面子上,没再跟陆时均闹:
“家里内斗,就把我折腾过来了。”
当着甄局长的面,他话说的隐晦,陆时均却猜到内情。
季知勉家里乱是乱了点,两家斗的是挺严重,但还不至于把一个前途大好的营长弄来深市当个副局长。
即便副局长要比他这个队长官要大。
……不行,还是不服!
陆时均安静下来,听郑京嘀咕起他为啥来的。
“季营即将被调走的消息一传出,我们三个就到吴窦那儿打听过消息,大概知道季营是被调来南方某个城市。
我和曹朗、王二全一合计,觉得他很有可能来找你的,咳……虽然我们也不知道你被调到哪儿了。
我抢在曹朗和王二全前头找上季营,就和他一起调来了!”
郑京说这话时,还挺得意。
陆时均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骂骂咧咧:
“你知道调来这儿意味着什么吗?你以为警局小队长是那么好当的?上面有两个偶尔管回事的局长副局,中间有一堆小队长,手底下那几个人个个都不省心!”
郑京心细,是他看出王线的不对,才没被透漏更多情报。
陆时均离开前,专门替郑京请了功,再加上那回演习,郑京随他‘活’到了最后。
因此,曹朗升上副营长后,郑京就从班长被提拔成排长。
现在郑京不好好待在军区大院当他的排长,反倒跟着季知勉来了深市,当个小队长……何必呢!
偶尔管回事的甄局长:“……”
他听了一通,大概理清楚了。
陆时均和新来的副局长季知勉是对头,而随季知勉过来的郑京,是陆时均的心腹。
郑京等服务员上了菜后关上门,这才眉飞色舞地说:
“这多好啊,陆哥,我现在和你平起平坐啦!”
陆时均当场翻了个白眼,恨不得掐着郑京的脖子,把他脑袋里的水晃悠干净!
季知勉嘲讽了两句,拿起筷子正要夹菜,包间的门突然被敲响。
一个俏丽的姑娘探头进来,扫视一圈后,视线定在陆时均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