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瑜走进裁缝小店,第一眼瞧见挂在墙上各色各样的布料,大多是香江运来的。
小店不大,半面墙挂着西装面料,另外半面挂的则是旗袍面料。
听到脚步声,老裁缝脖子上挂了条量尺寸的软尺,笑呵呵地迎来:
“两位可是来看旗袍的?你们身段好,穿旗袍最靓了。”
陆时瑜打量他几眼,说是老裁缝,实际上他的年纪也就四十来岁,还没到用老花镜的地步。
小可从色彩繁多的旗袍布料中回过神,刚要说明来意,却听陆老板摇头,温声说:
“这位……我来看看西装,是给别人定做的,方便介绍介绍吗?”
老裁缝听出她话里的迟疑,主动自我介绍:
“小姐喊我迟师父就行,定做一身合适的西装,可有不少讲究,不同的面料,适合做不同的款式……”
迟师父一边说着,一边引陆时瑜两人到挂满西装面料的那面墙前面,挨个介绍起每一款面料适合做成什么款式,这些款式的衣服,又适合什么身份的人穿等等细节。
小可听着听着,摸出记事的本子,睁大眼睛边听边记。
陆时瑜敏锐注意到,小可翻出本子时,迟师父看了她一眼,同时加快了语,介绍面料时多了几分敷衍。
十分钟后,迟师父依旧是笑着的,但不像一开始那么热情:
“介绍了这么多,这位小姐挑好面料了吗?还是得等本人过来,量过尺寸再说?”
迟钝如小可,都听得出迟师父话里隐隐有几分不满。
她慢腾腾放下本子,疑惑地看去。
“不用。”
陆时瑜伸手指了三款面料,分别是黑色、浅灰格纹和棕色,并拿过小可的本子撕下空白一页,翻出钢笔写下三个不同尺寸,递给迟师父,“就按我报的尺寸,做上三身西装,要多少钱?工期多久?”
时均时淮和时冶三人的身高腿长等等数据,陆时瑜猫冬时闲着没事,亲自给他们量过,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看到那面西装面料时,就起了心思要给三个弟一人定做一身西装。
都是二十来岁的大人了,在外谈正事,没件西装可怎么行。
迟师父狐疑地瞅她一眼,拿着纸仔细看看数据,报出一个不算贵、却也不便宜的价格:
“浅灰格纹和棕色面料的八十一身,黑色那个太大只,面料要的多一些,得八十五。”
可能是怕她觉得太贵,迟师父解释了一句:
“我一身只收二十块的手工费,剩下的是面料等等费用。”
陆时瑜拿旺财服装厂分的钱买了条小黄鱼后,还剩下五百块左右,支付得起这笔给三个弟弟买西装的费用:
“行,要付多少定金?工期多久?”
迟师父又顿了下,看看她,再看看她身后那小女孩:
“定金,你给一百块就行,至于工期……三身,十天,你看能接受吗?你要得急,可以赶工期,但得加钱。
另外,西装得上身试穿一次,再根据各方面数据做出修改,最后成品。”
陆时瑜明白迟师父补充最后一句话,是担心给的尺寸和本人不符,或记岔什么数据,成品前试穿一次更放心。
时均本人就在深市,喊他抽空来一趟就行,只是时淮和时均,还没到放暑假的时候……
陆时瑜漫不经心应下,付了定金,记上名字,转身就要离开时,迟师父一脸欲言又止。
小可注意到了,想问来着,可陆老板走太快,她只好快步跟上。
到了店外,陆时瑜翻看第二个地址时,小可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