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陆时均还挺生龙活虎的,齐望放下碗,喊上曹朗离开了。
平房就剩陆家四姐弟。
陆时均缓过来后,刚要和姐姐告状,扭头想到姐瞒了他那么大的事,气不打一处来。
他往暖烘烘的被窝里一缩,连脑袋都埋进被子里,瓮声瓮气:
“我要睡了!”
陆时淮直纳闷,去拽他的被子:
“你被子多久没洗,自个儿不知道?脑袋都裹上,也不怕被熏晕。”
陆时均大声骂他:“不用你管!”
陆时淮翻了个白眼,真以为他想搭理他?
“那我也不管了?”
陆时瑜一说话,陆时均顿时不吭声了。
半晌,陆时均从被窝里露出脑袋,整张脸上写满了委屈。
陆时瑜站在炕边,伸手摸摸他被扇肿了的脸:
“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陆时均,你今年几岁了?”
陆时均张嘴就想控诉,可看看团坐在炉子边上烤火的陆时淮和陆时冶,又不说话了。
陆时瑜天亮就得去集市卖腊肉,没空和他搁这儿浪费时间:
“我警告你啊,你再敢像小时候一样,明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看我怎么收拾你。”
陆时均更憋屈了,可又不能反驳。
谁让他阳奉阴违这一套,玩过的次数不少呢。
“……保证服从命令,一定听从指挥。”
陆时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想给他掖被子,想起时淮的话,又忍不住嫌弃:
“脏,你自个儿盖好被子,我就不上手了。”
陆时均憋闷地照做,目送姐姐离开,顶着两个弟弟奇怪的视线,两眼一闭,睡了。
元宵当天,集市上的人远比平时要多。
陆时淮手插进衣兜里,等姐姐和隔壁那卖粘豆包的小孩聊完,才问她:
“姐,腊肉也就我们那地方吃吧,这在东北有人买吗?”
还不如隔壁的粘豆包呢。
东北过年期间都吃,有些家底的人不喜欢冬天动手,可不就上集市买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