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踩着雪越过岗哨来到河边。
陆时均一铁镐砸向冰面,手被震得直抖,他估摸了下冰层的厚度:
“嘶,有点厚啊……”
陆时淮都懒得嘲讽,招呼吴窦另找个地方刨洞,这儿任由陆时均他们几个嚯嚯。
吴窦就是来拍照的,到哪儿都行。
他握紧相机,小心翼翼踩在冰面上,既踩裂冰面掉下去,也怕相机被冻出毛病。
吴窦拍覆盖积雪的山,拍蜿蜒曲折的河,河面上正卖力凿冰的人,和不远处炊烟袅袅的人家。
又一阵冷风刮来,他缩缩脖子,正想喊上陆时淮回人多的那边。
人多力量大嘛,这句话,到哪儿都管用。
直到他低头一看,几步远的河面上被凿出两个巴掌大小的冰窟窿。
陆时淮明显不怎么满意,抡起铁镐继续凿。
十几下后,冰窟窿从两个巴掌大小,变成三个巴掌大小。
吴窦吞咽了下唾沫,讪笑着问:“陆……陆副团,这你凿的?”
陆时淮看他一眼:“不然呢?还能它自个儿破的?”
吴窦沉默,看看蹲下捞窟窿里碎冰的陆时淮,再望望另一边还在嚷嚷这冰咋这么厚的一群人:
“……陆副团,我说真的,你啥时候退伍,我俩一起闯荡港市拍电影吧。”
就凭陆副团这身力气,那叫一个安心且安全。
尤其他长得太过俊俏,容易被误以为小白脸轻敌,猝不及防一拳下去,坏人就安详了。
陆时淮现在满脑子都是鱼,哪还顾得上吴窦在说什么。
“你快去,把陆时均喊来捞鱼。”
他可不想带着一身鱼腥味,和姐姐和陆时冶一块儿守岁过除夕。
吴窦非常积极地应下。
远远听到喊话声的陆时均挨个瞧瞧凿出的冰窟窿,最大也就半个巴掌。
他立刻撂下其他兄弟,得意洋洋跑向陆时淮那边:
“嘿,一群废物,还没我弟能干,你们继续凿着吧,我捞鱼去了!”
其他人顿时不干了,拎起铁镐追赶。
一群冤大头揽了捞鱼的活,陆时淮将手揣进衣兜里偷懒,又在吴窦盛情邀请下,和他一起看刚拍的照片。
“这张差了点,说不上来差哪儿,但没另一张好看。这一张倒不错……等会儿,你来看看,角落好像……趴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