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上去,我过后就来,得先把陆时均的体温降下来,另外……”
平房,
陆时冶专心吃饭的时候,陆时淮专注照着穿衣镜。
“哎,你说,这穿衣镜真是陆时均买的?
他钱不都给姐了?这面穿衣镜在百货大楼,起码得花个十块钱,他另攒了私房钱?”
陆时冶抬起头看他,咽下嘴里的饭菜后,平静地说:
“是他买的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你舍得退了?”
陆时淮面露痛苦和纠结,他买的那几面小镜子都碎完了,又没钱再买,更不敢问姐要钱。
……要是敢说买的小镜子都被他捏碎玩了,姐还不得捏死他。
他买的那些小镜子没有这块穿衣镜贵,但数量一多,也不便宜。
陆时淮当了个副团,工资是比陆时均和陆时冶高一点,却也高不到哪儿去。
再加上他开销更大——每个月买新衣服买镜子等等,攒下的钱不多。
哪来多余的钱,再去买一面这么大的穿衣镜?
陆时淮沉吟着坐到炕上,问他:
“你要说什么?赶紧的。
晚上风大又冷,再晚点,姐回来的路不好走。”
陆时冶撂下碗:“等会儿我和你一起去,我去接姐。”
他顿了一下:“休学的事,你听你们团长说了吗?”
陆时淮愣了下,点头。
陆时冶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冷静地说:
“规定里可说了,休学不得过两年。
我们当时是按休学流程走的,要想继续上大学念书,明年九月前必须得回校。”
两个人隔空对视,又同时皱眉。
半晌,陆时淮第一个开口:
“姐一来家属大院随军,我们就得回校……我放心不下,尤其她刚刚和姓秦的那王八蛋离婚。
另外,文工团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适合的副团人选。”
陆时冶低下了头,望着放置在桌上的小药箱:
“那行,我回头再去问问,好像还有一种规定,是保留学籍到退役后两年内。
也就是说,退役后两年内都能复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