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比起“孝灵太子”
归来,让一个阉人坐上龙椅,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直沉默观察的老将定国公上前一步,对着秦晚抱拳问道:“敢问少城主,贵城……在京城之中,是否设有据点?”
秦晚看了他一眼,坦然道:“据点算不上。不过,百草堂与沧澜城一直有合作往来。”
这话说得隐晦,但在场哪个不是人精?瞬间就听明白了。
百草堂,就是沧澜城放在外面的眼睛和耳朵。
想到百草堂那遍布北渊、南璟各大重要城镇的分号,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这意味着,他们很可能早已落在鸿影卫的监控之下。
鸿影卫的行动效率极高,就在这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将陈乔收拢的残党彻底镇压,反抗者当场格杀,投降者被迅捆缚带离。
那些被挟持作为人质的女眷,也被小心护送着离宫。转眼间,拥挤混乱的太和殿,变得空旷了许多,只剩下核心的几方势力对峙。
秦疏影走到秦晚身边,看着她因为说了太多话而干燥的唇角,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抬起手,极其自然地捋了捋她额前有些散乱的丝,然后牵起她的手,引着她到一旁相对干净安全的座椅旁,温声道:“阿晚,先坐下歇会儿。剩下的琐事,交给我来处理。”
他的动作和语气亲密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看得众人神色各异。
三皇子眼见大势已去,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他不甘地嘶吼起来,声音充满了怨毒:“什么狗屁考核,什么神兵择主!都是借口!我看你们根本就是早就选定了沈煜。所谓的‘考核’,不过是为了今日夺权编造的谎言。本殿不服!天下人也不会服!”
曾远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嗤笑道:“不服?不服就憋着。”
他斜睨着三皇子,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我们少城主说了,规矩就是规矩。等你们的陛下醒来,要是肯按照祖制前来沧澜城接受考核,鸿影卫自然不会拒绝。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三殿下觉得,你们陛下的能力比起高宗皇帝来,如何?”
提到高宗皇帝,不少熟知史实的老臣脸上都露出复杂之色。那位陛下算得上是一位雄主。可惜为人好大喜功,喜好奢靡,登基不到三年,就耗费巨资修建无数亭台楼阁,掏空了国库,甚至挪用了赈济灾民的款项,弄得民怨沸腾。
当年的沧澜城城主给予的“考核”
,便是令其在三年内将挥霍的国库银两全部填补归还。可钱花出去如流水,想收回来却难如登天,高宗皇帝最终考核失败。
曾远继续道:“高宗好歹还有些许雄图,只是败给了欲望。他的儿子中宗皇帝,性情倒是宽仁,可惜能力平庸,优柔寡断,连最简单的‘明辨忠奸、决断政务’都不能。自那以后嘛……你们北渊的皇帝是一个不如一个。到了今上……。”
他耸耸肩膀,“论治国他比不上高宗;论仁德,他更是拍马不及中宗。但在贪图享乐、沉迷女色丹药这方面,倒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算我们城主脑子进水,愿意放海,凭他做下的那些事,他能过得了考核?”
这番话,将北渊帝乃至其先祖的遮羞布毫不留情地扯了下来,更是彻底断绝了三皇子等人试图用“考核”
翻盘的念想。
三皇子眼中的不甘与怨毒,在对上陈乔那阴鸷而疯狂的目光时,忽然闪过一丝微光。
若这阉人与沈煜能斗个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或许还有转圜之机。
几乎同时,一直隐忍不的陈乔也站直了身体,踱步走向秦疏影。
两人之间,明明还未动手,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场萦绕在二人之间。
几个体弱的文官当其冲,被这凝如实质的威压冲击得面色惨白,当场晕厥过去。
“把他们带出去。”
秦晚蹙眉,对曾远吩咐道。
曾远对这些人十分鄙夷,自家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城主都好端端站在这儿,他们那些五大三粗的大男人跟个弱鸡似的,竟然都倒下了。
挥挥手指挥人将“辣鸡们”
迅“请”
出了太和殿。
转眼间,偌大的殿内内只剩下对峙的两人以及秦晚、逍遥王、沈腾、秦勉寥寥数人。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