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是双向的,父慈才能子孝,想想你父王在时,可有逼迫过你做事?”
萧苒摇摇头,正是因为此,她才会心寒。
她苦笑道:“我大概从没看清过母妃。”
“可以理解。”
荣王妃与这个时代的大多女子一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丈夫没了,膝下只有一女,女儿迟早要嫁人,那么能依靠的唯有娘家了。
她或许还没意识到对萧苒的伤害,就像那些打着为你好旗号的人,多少隔阂就是这么来的。
“倾诉了半天,你还没告诉我想怎么样?”
“我想学医,学一门能够养活自己的手艺。以后真要是真的……还能去百草堂挂单给人看病。”
萧苒低着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迷茫道:“就是不知道我这个年纪还来不来得及。”
“来得及,学海无涯,只要肯学,什么时候都来得及。”
秦晚给好友灌鸡汤,“等绥成公主和亲以后,你就搬去百草堂,我会跟曾掌柜打招呼让他教你。我这儿有些小时候学医做的笔记,到时候一并给你送过去。”
“晚晚,你真好,谢谢你。”
萧苒感动不已。
秦晚笑道:“好好学,说不定将来你就是第一位女御医。”
萧苒红着脸,推她一把,“少打趣我。”
“好好好,不打趣,这是我最真挚的祝福。我看到蜻蜓过来了,应该是吉时到了,走吧。”
或许是北渊帝的事先警告,整个迎亲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
可正是这份“顺利”
,在这多事之秋,反而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死寂。
典礼在太和殿前举行,绥成公主身着繁复的嫁衣,头戴凤冠,面覆珠帘,被宫女搀扶着与一身苍狼部盛装的阿古并肩而立,仪式已经进行到拜别君父皇后。
司礼监内侍尖细的嗓音高高扬起:“新人拜别……!”
阿古屈膝,绥成公主被侍女拉了下,不情不愿的跪下去。
皇后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报!!!”
就在这时,从殿外刮风似的卷进来一人。满身尘土、甲胄上还染着血,那人连滚带爬地冲进殿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八百里加急!!!南璟大军破了望山关!先锋铁骑距京城只剩三日路程!!!”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喊,之后脱力而死。
“望山关失守了?”
太和殿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礼乐戛然而止。司礼太监张着嘴,最后一个音节卡在喉咙里。绥成公主僵在原地,珠帘后的脸庞血色尽褪。阿古眉头拧成死结,眼中闪过算计。观礼的官员勋贵们,脸上的假笑冻结,一个个张大嘴巴不敢置信。
望山关,那是北渊依托天险防御南璟入侵的军事关隘。素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