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将目瞪口呆的萧苒从另一条楼梯带下来,混入奔逃的人潮,两人一路疾行,直到拐进另一条僻静的街巷。
萧苒魂魄归位,猛地停住脚步,胸膛剧烈起伏。
她“嗷”
地低叫了一声,紧紧抓住秦晚的手臂,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刚、刚才……那……是你安排的?”
秦晚微微喘了口气,唇角弯起:“怎么样?这趟‘闲逛’,不算白来吧?”
“你……你的胆子也太大了!”
萧苒倒抽一口凉气,心口仍在怦怦狂跳,可一想到太子那副丢尽颜面、斯文扫地的模样,积压在心头的屈辱、愤怒与憋闷,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战栗的兴奋,烧得她眼眸亮得惊人。
秦晚比了个“嘘”
的手势,两人抄小路折回,寻了个绝佳的观察位置。既能将一品楼外的混乱尽收眼底,自身又隐在建筑的阴影与人群的盲区之中。
楼下,楚家三位公子正围着太子连连告罪,额头几乎要磕到地上。太子被人搀扶着,脚步虚浮,似乎找回了一些神智,又被残留的药物与羞辱感冲击得昏昏沉沉,似乎下一秒就能昏厥过去。
但秦晚怎会允许他昏过去?
她对萧苒说,“我既答应送你一份‘大礼’,便不能食言。”
她眼眸微凝,精神力凝成细丝,悄然探出,在太子混乱的识海中轻轻一刺。
萧苒浑一颤,原本涣散的眼神骤然凝聚,短暂的迷茫之后,先前在厢房内的种种不堪记忆,连同街面上无数道或惊愕、或探究、或鄙夷的目光,如同潮水将他淹没。
萧琦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铁青,继而扭曲的抖了抖。
若非大半条街的人都目睹了他的狼狈,其中还不乏暂时动不得的世家子弟,秦晚毫不怀疑,这位储君会立刻下令血洗此地以封锁消息。
“陈!乔!”
太子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裹挟着滔天的杀意。
他猛地抽出佩剑,赤红着眼朝陈乔扑去。
陈乔虽也受药物影响,但求生的本能和反应仍在。电光石火间,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侧闪,反手夺过刺来的剑,顺势向前一送。
“噗嗤!”
利刃穿透皮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太子的动作僵住,他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着那完全没入自己腹部的剑柄,张了张嘴,却不出任何声音。
“啊!杀人啦!太子……太子被……”
场面彻底失控。
陈乔松开剑柄,踉跄后退,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但很快被一种非人的冰冷覆盖。
“是他杀了太子,快抓住他!”
京兆府尹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赶到,恰恰目睹了这一幕。
他声嘶力竭地吼着,冷汗浸透了官服。当街刺杀储君,若是让凶手跑了,他这项上人头都难保!
秦晚同样微微怔了一下。她料到太子会暴怒,却没料到陈乔的反击如此之快。
看到陈乔好似杀神附体的姿态,她心中一沉,知道对方的身体控制权又被系统接管了。
失去了太子这枚至关重要的攻略棋子,系统……或者说被系统驱动的陈乔,在京城这盘棋上,能选择的路更窄了,只剩下唯一一条路可走。
如果陈乔不死,那太子的死总要有人来背锅。
秦晚当机立断,一把拉住还在震惊中的萧苒,专拣僻静小路疾行。
她们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拐角,大队金吾卫就将整条街区围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