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苒心中冷笑,若非秦晚早先递来消息,说有“好戏”
可瞧,她一万个不愿与这些虚情假意的“亲人”
周旋。
楚大公子给自家二妹使了个眼色。楚二娘会意,拿起银箸给表姐夹菜,状似无意地开口:“苍狼部的使团不日就要抵京了。听说此次前来的三王子生得极为俊美,自幼研习我北渊礼仪,气度瞧着与世家精心教养的公子无异呢。”
她顿了顿,觑着萧苒的脸色,“若能嫁过去,便是名正言顺的王子妃,将来还能挣个‘公主’尊号。我听闻,皇后娘娘可是按着嫡出公主的规格为你筹备嫁妆……多少人羡慕。”
萧苒眼皮都未抬,语气淡淡:“表姐也羡慕?那不如去求外祖母,向皇后娘娘陈情,说你自愿为国分忧,愿意和亲。若外祖母不便开口,我亦可代为通传,就说表姐仰慕三王子已久。”
“我何时仰慕他了?”
楚二娘脸一红,急切地为自己辩驳。
萧苒冷笑,这才抬眼,“我见表姐将那人夸得天花乱坠,还当你心向往之。”
楚大公子瞪了妹妹一眼,连忙打圆场,亲自盛了碗汤递过去:“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做什么。来,表妹,这鸽子汤炖得极好,你多用些,补补身子。”
楚家兄妹今日是领了父亲命令,前来说服萧苒和亲。正绞尽脑汁想着说词,隔壁雅间里的动静越清晰。
萧苒和楚二娘听了那声音只觉得口干舌燥,脸庞微微烫。
在座几位早已通晓人事的公子哥,瞬间便听出了端倪,彼此打着眉眼官司。
楚三公子是个出了名的混不吝,本身也是象姑馆的常客。心痒难耐,居然直接凑到墙边,把耳朵紧紧贴了上去。
“一品楼”
的隔音算是上乘,只能听到些许模糊的喘息与闷哼,可正是这朦朦胧胧、欲语还休的动静,反而更勾得人心头如被猫爪抓挠,恨不得有穿墙之术,好去亲眼瞧个究竟。
恰在此时,店小二端着热气腾腾的酒菜来到隔壁门外,叩门道:“客官,您点的菜来了。”
门内无人应答,只有那暧昧声响断续传来。
楚三公子眼珠一转,一个箭步上前,劈手夺过小二手里的托盘:“里面的人我认得。你下去吧,这菜小爷我亲自给他们送进去。”
“这、这不成啊客官。”
小二急道:“掌柜的要是知道小的私自让人送菜,非得扣工钱不可!”
楚二公子摸出一锭足量的银子,抛给小二,不耐烦道:“啰嗦什么,拿去,够你几个月工钱了,别在这儿碍事。”
小二接了沉甸甸的银子,还是有些犹豫:“几位客人,真认得里头的贵客?”
“你这不是废话吗?”
楚三公子下巴一扬,“能上这三楼雅间的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小爷我哪个不熟?”
这话倒是不假。“一品楼”
的三楼非达官显贵、世家豪富不可进。
小二看了看手中银锭,又看了看那盘快凉了的菜,终究贪念占了上风。
菜若凉了再送,客人怪罪下来也是麻烦,有人顶缸,何乐而不为?
于是便将托盘递给了楚三公子:“那就劳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