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让玖玖给陈乔送信的同时也给太子送了一封,告诉他,心心念念的鸿影令在他手里,萧琦果然中计。
厢房门被推开,几个侍卫按刀守在门外,太子只身踏入雅室,目光一下子就落在那悠然品茶的白衣“男子”
身上。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藏鸿影令。来人……”
太子声音冷峻,作势欲呼,身旁视为刷地拔刀,明晃晃对准秦晚。
秦晚放下茶盏,几不可闻的轻笑一声,抬手又斟了一杯清茶,平稳地推向太子面前,“殿下,您不必虚张声势吓唬草民。草民既然敢约您在此相见,自然做好了全身而退的准备。”
太子眼神微凝,挥退侍卫,抬脚走到桌前,并未落座,只是用手指捏起那只温热茶盏,细细摩挲着细腻的瓷釉:“你有何所求?”
他单刀直入。
“求一人。”
秦晚抬眼笑道:“草民与殿下的爱宠乔女有些私仇。只要殿下把人交给我,或者帮我把他杀了,鸿影令便是您的了。”
太子嗤笑,将茶盏搁回桌面,“空口白牙,本宫怎知你不是在行挑拨离间之计,拿块假令牌糊弄孤?”
“哈哈哈……!”
秦晚放声大笑,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蠢货,蠢货,我北渊怎会出了你这么个蠢货太子!”
她直视萧琦阴沉下来的脸,一字一顿道:“太子殿下,您大难临头了还不自知吗?您以为那乔女是谁?”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成功吊起太子的心神。
“他就是陈乔,陛下亲手擢点的探花郎,在两军交战中反水,泄露我军机密,导致荣王和韩将军等一干将士阵亡的元凶,是南安插在我朝的细作头目。殿下把此人放在身边,不怕哪天项上人头不保?”
“荒谬!”
萧琦戾声否定,袖中拳头却攥得死紧,“陈,孤见过,他与乔女二人在容貌、身形、气度上无半点相似,”
“那是因为陈乔有一手天衣无缝的易容术。”
秦晚语气淡淡,“若非如此,又怎能骗得过阅美无数的太子殿下您呢?”
她看着萧琦眼中的惊疑,知道火候已到,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置于桌上。
“其实,想要验证他是否是陈乔,很简单。这是一枚‘洗颜丹’。殿下只需将其融入茶水中,让他饮下,自然会现出原形。”
她顿了顿,补充道,“为安殿下之心,您大可让随行暗卫出来,检验此丹是否有毒。”
太子沉默片刻,抬手轻击。一道黑影自梁上落下,无声无息。
胖丫在暗卫出现的那一刻眼眸微动,看似依旧老老实实站在秦晚身边,充当花瓶丫头,实则整个人早已紧绷,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
暗卫上前,拿起丹药,用指甲刮下些许粉末置于舌尖品尝,片刻后,对太子微微摇头:“殿下,这药皆是寻常药材炼制,未见剧毒。”
“当然无毒,不过是炮制手法特殊罢了。”
秦晚在心中暗忖,丹药只是幌子,能让系统出品的道具失效的,是混入药粉中的灵泉水。寻常手段,如何能验出?
恰在此时,神识中传来大玖玖的传音:“晚晚姐,陈乔来了。”
秦晚从容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衣袍:“殿下,草民已经替您将人‘请’来了。信与不信,一试便知。哦,对了……”
她走到门口,像是忽然想起,回头淡淡留下一句,“草民听闻,陛下对韩将军的死耿耿于怀,所以您知道该怎么做,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