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丫一边分银钱安抚众人,一边忍不住问:“小姐才刚进京城,怎么就惹上这等杀身之祸?”
曾远耸耸肩,“谁知道呢?”
京兆府的衙役很快赶来,秦勉与他们说了事情经过,有百姓作证,四人做好登记,就回到位于西城购置的院落。
两进的宅子,是秦晚让曾远提前入京置办好的落脚点。
赵大虎已经麻利地将行李归置齐整,他被秦疏影打来给秦晚跑腿(掐桃花),见众人灰头土脸地回来,连忙奉上热茶热饭。
“生什么事了?”
“嗨,别提了,还有我和胖丫在附近。”
曾远就把刚生的事说了。
赵大虎目瞪口呆,“这里可是京城,皇城下的治安这么稀疏的吗?”
怎么比在边城还危险。
秦勉道:“从进入京城开始,我们就被各方人马盯上了,以后出门都要小心。家里最好别让生人进来。”
胖丫就拍着胸脯道:“老爷放心,我力气大,砍柴挑水做饭都在行。”
曾远道:“你只管伺候好少城主,其余事就交给我跟大虎兄弟好了。”
赵大虎扒着饭连连点头。
见他们分派好事,秦勉不在多话。
用过午饭,父女俩进了书房。曾远、胖丫和赵大虎立在一旁静候吩咐。
秦勉道:“都坐,我没那么多规矩。”
曾远把目光投向秦晚,秦晚颔,三人才在末座坐下。
“皇帝让我去皇城司,每个月有两天需要入宫轮值。”
皇城司是天子亲军,职掌宫禁启闭、皇城巡防、稽查出入等事项,权柄赫赫,类于锦衣卫。与殿前司、侍卫亲军司合称“三衙”
。
能入皇城司的人百里挑一,从来没有平民被选入,秦勉一介草民能够让皇帝为他破例,在场几人都明白,这不是抬举。
北渊帝为了得到鸿影令,要把所有可能接触过荣王人都放在眼皮子底下。
秦勉十分光棍的道:“反正令牌不在我手上,他要查便查吧。”
话锋一转,“倒是你,阿晚,你怎会被太子盯上?还有今日那马车……?”
“不是他。”
秦晚心中已有猜测,但初入京城,立足未稳,还不是难的时候。
“父亲,眼下咱们根基不稳,还是低调些好。我在宫外到也无妨,只是担心父亲。宫中势力复杂,不比外头有我们帮衬,您千万小心。”
秦勉笑着摆手,“你爹我又不是真草民,我会掌握分寸的。”
与此同时,东宫小厨房后一处堆放柴薪的陋室里,一个小太监伏在地上,头顶传来一道尖锐刺耳的刻薄声音,“人死了没?”
“没、没有……”
“没死?”
那声音陡然拔高,染上戾气。
只见一个容貌昳丽、身着内侍服饰却难掩艳色的男子一把揪起小太监的衣领,狠狠掼在地上,“没用的废物!都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