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守备和南璟四皇子沈绍都被关在郡守府的客房,除了不能随便走动,门外有人守着外,一切待遇都还不错。
秦疏影进来时,方岐拿着一卷书出神。听到动响,抬头待看清来者容貌,一下子就愣住了。
这张脸,与记忆深处的那人,几乎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陛……”
方守备脱口而出,又猛地顿住,声音颤,“您……您是太子殿下?”
秦疏影在他对面从容落座,点点头,笑道:“孤是沈煜。”
他会认得方岐,是因为当年被逍遥王从宫中带出时,方岐便是那个赶马的人。
原本逍遥王是打算让方岐带着他在外躲一阵,先看看情况,再决定是隐姓埋名还是直接反杀。
可没想到,他们在宫外就遭遇截杀,等主仆二人把死士都杀尽后,才现太子居然不见了。
“你怎么会在北渊?”
方守备喉结滚动,再也不隐瞒:“当年您丢了后,王爷就笃定您会去北渊,末将便自荐来找您。”
可茫茫人海,去哪里找个三四岁大的孩子?方岐一咬牙,就投入荣王门下,想借他的势力接着找,谁知,太子没寻到,他的官儿倒是越做越大了,
“殿下,这些年您是怎么过来的?”
“是秦勉将军找到了孤。”
原来是他。
“好……好!”
方岐眼眶红,推开椅子,单膝重重跪地,“末将方岐,拜见太子殿下!愿为殿下牵马执鞭,涤荡伪朝,光复我大渊山河!”
秦疏影起身扶他:“方将军请起。只是眼下时机未至,恐要得委屈将军暂隐身份,在军中先任一校尉之职。”
方岐霍然抬头,眼中燃着灼灼火光:“只要能为殿下效力,见证江山重归一统,便是让末将当个执戟小卒,亦足慰平生。”
君臣二人好一番互动,方岐平息激动,这才问道:“殿下准备如何处置四皇子?”
“将军觉得呢?”
秦疏影摆弄着茶盏。
“末将以为暂时杀不得,不仅杀不得,还得把人好好地送回南璟。”
这是准备说服他去做内应。
“他会愿意?”
方岐踌躇了片刻,叹息道:“末将这些年镇守在边关,偶尔也能得到些南璟宫里的消息。据说…据说当今有意将姓氏改沈还萧。四皇子离宫多年,此议政要是通过政事堂老大人们的许可,叫他如何自处?所以他急着立功,想在事情在尘埃落定前赶回去。”
方岐说到这儿笑了,“可惜四皇子只想着自己的立场,从来没想过他人的立场。”
那日他即便大败北渊,功劳也落不到头上。
届时第一个要杀他灭口的只怕就是沈敏和卫横。
卫老将军可是大皇子一系的中坚力量。
“所以末将以为,咱们可与四皇子合作。殿下若是放心,末将愿当一回说客。”
秦疏影沉吟片刻,点点头道:“那便有劳将军了。”
出了房间,秦疏影去找秦勉,正好秦勉刚从军中回来,也有事向他汇报,两人就一道去了书房。
“沈敏此次大败而归,定会将罪责推给卫横。自打卫氏出了位贵妃,生下大皇子,卫家便有些得意忘形。南璟皇帝对其早有忌惮。
卫家在军中势力不俗,属下认为,这正是斩去其一臂的大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