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细长的眼睛眯了眯:“荣王爷先前在城中,请来助阵的……就是这些人?”
“这个……下官实在不知啊!”
刘季抹了把额头的汗,“下官先前奉命带人去城外剿匪,这几日才刚回来。”
“哦?这么说,眼下这城里……是你主事?”
刘季后背的冷汗都浸透了官服:“那怎么会!下官只是代为处理些边角琐事,重要政务,自然得留着等郡守大人您上任定夺!”
王守城扶正了官帽,不耐烦的挥挥手,“跟他瞎啰嗦什么?进城,进城,本官要更衣洗漱。”
一行人这才往城里走去。刘季在一旁躬身引路,嘴里不住地禀报着近日城中情况。
王守城看似听着,眼睛实则不由自主地在街上人群中来回逡巡,试图寻找方才惊鸿一瞥、令他心头乱跳的那道倩影。
秦晚站在街角阴影处,目送那支队伍从另一条街扬尘而去。
曾远抱着剑倚在墙边,压低声音道:“少城主,要不要属下去把那人眼珠子挖出来?他刚才往这边瞥了第三眼了。”
“说了多少遍,在外头别喊少城主。”
“是,小姐。”
曾远从善如流地改口,嘴角噙着一抹散漫的笑。
秦晚回头看向他,曾远算是她的老相识,别看这人不着调,在鸿影卫里却是实打实的顶尖高手。
“老头子怎么把你派出来了?”
她挑眉,“秦疏影跟他谈妥了?”
曾远耸耸肩:“属下不知。老城主只交代了一句话。”
他故意拖长语调,学着凌啸海的腔调,“‘除了睡觉上茅房,你给我寸步不离地跟着丫头!姑娘家要矜持,男人都是贱骨头,太容易到手就不晓得珍惜了。’”
秦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借口编得未免太糙。”
“那小姐的意思是?”
曾远笑眯眯地问。
“随便你,”
秦晚摆摆手,“爱跟就跟着。”
曾远心下略松。他这次跟出来其实另有一桩要务。
老城主出了道极刁钻的考验,想起那考验内容,他忍不住“嘶”
地吸了口气,两只眼睛闪闪亮,满是等着看好戏的兴奋。
走着走着,李公公忽然皱眉,尖声道:“刘县尉,这条路好似不是往郡守府去的?”
刘季苦笑连连,压低声音赔罪:“天使明鉴,攻城那会儿,张郡守阖府上下都叫叛军给屠了……那屋里的血,都快漫到门槛外了。下官虽已派人反复清洗,可那血腥气……至今还没散尽。大人若是不介意,那咱们……。”
王守城听得一个激灵,连忙摆手:“住客栈!就住客栈!在哪儿办公不是办公?”
刘季脸上笑开了花,连声道:“是是是!那就暂时委屈几位大人在这客栈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