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清楚时今玥电话那端,是虞仲阁在敲门。
宋瑶依旧笃定地说:“时小姐,放下吧,你和仲阁已经不可能了。”
时今玥没答,直接把电话挂了。
又点了根烟。
在点燃第三根时,洗手间门被打开了。
时今玥由下至上看向虞仲阁。
视线又跟着单膝蹲下的虞仲阁回来。
时今玥笑了笑,“我从来没打过他们,疼都来不及,哪舍得。”
话说完。
抬手甩过去一耳光。
公寓那巴掌是不经意,刚才那次,扇的是他的烟。
这巴掌,实实在在,打的就是虞仲阁。
肤白的虞仲阁偏过脸。
五指印痕清晰。
好几秒后,虞仲阁偏回脸,“跟我回去。”
“滚。”
“你别逼我。”
“滚。”
虞仲阁深深望了她一眼,屈下膝盖直起来的刹那。
哗啦一声脆响。
时今玥拿玻璃杯砸了浴室的落地镜。
握着一块滚落下的残片站起身,横向虞仲阁,“滚。”
虞仲阁手掌缓慢握成拳,一瞬后开口,“时……”
“滚。”
两厢对峙很久,虞仲阁不动如山。
本横向虞仲阁的玻璃碎片抵到了时今玥的脸上。
力气深重。
雪白的脸压出一道不容忽视的青痕,时今玥说:“滚。”
虞仲阁走出洗手间,门口一众保镖跟着后撤。
时今玥玻璃碎片抵着脸,迈出洗手间,靠近门口。
虞仲阁说:“你要去哪,什么时候回来?”
这声太平常了。
像是时今玥不过是和从前一样出去买点东西。
时今玥不得不回头越过乌泱泱保镖,看向最深处的虞仲阁。
感觉此刻的虞仲阁和虞先生真的好像。
一样的宽阔肩膀,劲瘦腰身,修长双腿。
一样的黑衬衫,黑马甲。
站立的姿势。
平静的表情。
平常的口吻。
可分明不是一个人。
因为虞先生永远也不会这么对她,甚至都不会舍得打翻她亲手做的饭菜。
时今玥说:“你知道我方才打给谁了吗?”
虞仲阁淡声,“宋瑶。”
“知道我问了什么吗?”
“我和慕容轻妙。”
“你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时今玥不明白,“你和他们接受的是相似的教育,为什么骨血里完全不一样。”
“你为什么要顶着他们的脸,不问父、不问母、不顾亲朋旧友,背信弃义,谎话连篇,毫无人性,事后还心安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