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在松城,我遇到的不是天灾,是人祸。”
程如意昨天想了大半夜,才决定和陈屿川说出来的。
“老板娘给我送的银耳羹里应该有安眠药的成分,我睡得很死,我是被冻醒的,等我醒过来的时候,现我被绑住了,四处黑漆漆的,根本不知道在哪儿。”
“我入住民宿的时候,隐约看见了一个跟程德很像的人,但是也不太确定是他,我想看清楚的时候,他就迅离开上楼去了,我也没多想,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加上比较累,就没在意。”
“等我在山里醒过来,仔细回忆一下,才察觉那个人应该就是他,他是和我们一起入住民宿的。”
“程德从小在松城长大的,他一共经历了三次洪水,对那片山最了解不过了,他知道洪水要来了,因为知道我从小怕水,只要洪水一来,我必死无疑。”
“只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一对姐弟大半夜跑山里来找羊肚菌,他们救了我,我才现那绳子是特制的,泡水之后会自然溶解,他可以悄无声息地就把我解决。”
“那会儿洪水已经要来了,我顾不上那么多,只能先逃命,还好我命大,后来的事,你就知道了。”
陈屿川这些都已经知道了。
“对不起,老公,我不该跟你撒谎,我不是故意要跟你撒谎的,我知道你如果知道这件事,一定不会放过程德的,可是他不能进去,糖糖还要考军校呢。”
陈屿川很感谢程如意的坦诚,她终于跟他坦白了,尽管他已经都知道了。
见陈屿川不吭声,程如意便有些着急。
“老公,真的对不起,我应该提前跟你商量的,不该瞒着你,我知道错了。”
“七七,你跟我直说,我未必会把程德送进去,我知道糖糖在你心里很重要。”
重要到他甚至有点儿嫉妒。
说出来也会有些难为情,他竟然会嫉妒自己的小姨子。
“我知道错了嘛。”
程如意拉着陈屿川的袖子晃了晃,“我担心影响到糖糖……”
“所以你信不过我。”
陈屿川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程如意的心里。
如果他们之间足够信任,她就会足够坦白。
“我会觉得自己很失败,我的妻子她并不信任我。”
“我信任你!我当然信任你。”
程如意急切地说。
“七七,其实有时候我很敏感,也很自卑。”
程如意震惊地看着陈屿川,他怎么会是自卑的人呢?
“我是我爷爷带大的,我爷爷对我要求非常严格,直到我现学习很不错,他才开始慢慢夸奖我,在我的人生信条里,我只有做到足够好,才能让人夸奖我。”
“包括我们的感情也是一样,我觉得只要我做的足够好,我就会获得我们感情更进一步,你就会对我敞开心扉,你就会依赖我,更爱我。”
陈屿川认识程如意之后才知道,他过去的一切经验似乎都不对了。
并不是他做的足够好,才可以获得他想要的爱。
“我一直很努力努力,努力到我不知道该向哪里努力了。”
陈屿川自嘲地笑了起来。
程如意那一刻心酸至极,她从来不知道原来陈屿川是这样想的。
她张开手臂将他紧紧地抱住。
“不是的,老公!你已经足够好了!”
“好像并没有,你不用宽慰我。”
陈屿川的唇角浮起一抹苦笑,“我好像明白了一个道理,爱情是不讲道理的,不是你足够努力,就能获得想要的。”
“我爱你是因为你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啊。”
程如意依偎在陈屿川的肩膀上,“你温柔坚定,对我包容理解,情绪稳定,偶尔有点儿小幽默,你不用努力啊,这就是原原本本的你,我爱的也是原原本本的你啊。”
“爱你的人,根本不需要你那么努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