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他们在一起的种种,想起了他答应她去看天鹅的。
因为程如意生病,再加上后来咳嗽,还有他的忙碌,等他们都闲下来,天鹅已经飞回了西伯利亚,他们也就打算等冬天的时候再去。
如果没有这次意外,他们或许现在在迪士尼呢,程如意一定会笑得很开心,还会闹着吃冰激凌。
他总以为他们来日方长,有些事现在不做,还有很多机会去做。
可现在他后悔了,悔得肠子都青了。
谁也不会想到,那些被拖到明天的事,有可能这辈子做不了了,因为明天有可能不会来。
陈屿川越想越心酸。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拧着,疼得他撕心裂肺。
第二天太阳出来,一切又好像回到了起点。
陈屿川照样还是给各个地方联系一下,看有没有新的救援人员名单,以及死者名单。
仍旧没有得到他想要的消息,他又开始和大家一起忙起来。
“他在那边呢!”
一个声音传来,同时伴随着两个人的脚步声。
陈屿川还在清理淤泥的时候,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老公?”
他的动作停滞下来,是幻听吗?
他怎么听见七七在喊他?
陈屿川转过身去,就看见了阳光下的程如意。
她浑身都是泥,眼睛却仍旧清澈透亮,脸上的笑容如同现在的阳光一样灿烂。
他怀疑自己看错了。
这是幻觉吧?
“老公!”
程如意又喊了一声。
陈屿川默默地转过身去,泪水顺着他的眼角缓缓淌下来。
等他再转身回来的时候,朝着她伸出手臂,“抱抱。”
声音带着几分难以克制的哽咽。
程如意冲了过去,一下子扎进了他的怀里!
直到把程如意拥入怀里,嗅着她身上独有的气息,他才觉得这一刻是真实的!
他的七七回来了。
程如意却嚎啕大哭起来。
陈屿川知道,这些日子,她一定经历了很多的困难时刻,一定也是九死一生。
她哭是应该的。
他紧紧地抱着她,试图给她一些温暖。
程如意哭得很厉害,在陈屿川怀里像是个孩子。
“我以为……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程如意哭得泣不成声。
“不会的。”
陈屿川把她抱得更紧了。
他的女孩儿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他要好好抱着她,让她痛痛快快哭一场。
周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很多人都知道陈屿川是为什么在这里的,大家原本也跟他一样都放弃了,眼下甚至都流下了眼泪。
程如意松开了陈屿川,凝视着他,“老公,对不起。”
“你又没错,道什么歉?”
“我又把你的手机号给忘了!”
程如意再一次大哭起来,“我想跟你联系的,可是我死活想不起来,我打电话给沈沐凡,可沈沐凡的手机号是空号!”
“……”
“王八蛋,他什么时候换手机号不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