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如意低着头吃饭,声音压得很低,“你最近那么忙,我不想打扰你。”
陈屿川就一直盯着程如意看。
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讨论这个问题了。
程如意感觉到那一束炽热的目光,头没抬,眼眸微微抬起,就对上陈屿川那双幽暗深沉的眸子。
随即她立即垂下眼睑,“我说的是实话嘛。”
“我承认我是很忙,但是你用打扰这两个字,我很不高兴。”
“哈?那我应该用什么字?麻烦?我也不喜欢麻烦别人啊。”
在她过去人生经验里,她不喜欢被别人麻烦,同样也不喜欢麻烦别人。
陈屿川真的有点儿词穷了,“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她可以靠老公啊!
“我也听说过一句话,靠树树会枯,靠墙墙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靠自己!”
总而言之,她信不过任何人。
陈屿川抚了抚额,他是真的说不过了。
程如意现陈屿川又沉默了,吐了吐舌头,“我以后学着依赖你,行不行?”
“不行!”
陈屿川难得吼了她一句,把程如意吓了一跳。
陈屿川沉下这口气,“我问你,如果不考虑任何其它的因素,你最想做什么?”
“最想做什么?”
程如意摸着下巴仔细思索着,“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该睡睡,做一个废物,哈哈哈……”
“那从现在开始,你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该睡睡,踏踏实实做一个废物。”
程如意木讷地看着陈屿川。
她……可以吗?
程如意伸出手去在陈屿川的胳膊上蹭了蹭,“你别生气了,我以后改还不行吗?”
“好好吃饭。”
陈屿川给程如意夹了一块红烧肉。
晚上程如意去洗澡的时候,陈屿川给律师打了电话。
“陈总,这次的事情可能有点儿棘手。”
“怎么说?”
“从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因为生在对方的家里,证人只有这夫妻二人,这种情况对太太十分不利,即便是有监控,也生在对方的家里,他们很容易就能销毁证据。如果他们死咬着太太不放,那太太说不定会有负刑事责任。”
陈屿川一双黑眸越幽暗。
“而且现在那男人进了Icu,情况不明,他老婆甚至还一口咬定,太太多次去了他家里,因为延毕以及电影的事情,多次对袁建秋进行骚扰,试图以身体为诱饵,想让他在毕业和电影上出力。
结果对方谈崩了,这才有了今天的事。”
“那不可能。”
“陈总,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您要清楚,您和太太结婚不过半年,袁建秋给太太当了五年的老师。”
陈屿川心里“咯噔”
一下,这次事情确实有些棘手。
于是他把程如意和袁建秋的恩怨和律师讲了一遍。
律师急忙补充说:“那要太太留好证据,他们之间的聊天记录之类的,我想两个官司我们可以同时推进,袁建秋这边私自贩卖太太的作品,我们可以反诉。
就是……”
“就是什么?”
“希望他别死,他如果死了,很多事可就死无对证了!”
“他的情况那么严重吗?”
程如意跟陈屿川说只给了一花瓶而已,顶多脑袋开了瓢,不至于有性命之忧。
“是,我去过医院了,还没有度过危险期,医生说情况十分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