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如意心里一阵酸涩,她生气的时候说的那些话,陈屿川还记得,说明他真的很在意。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个人生气的时候,就胡言乱语,其实我没有那么想过的!”
有时候明明没有那么想过,但别人说过,她似乎就记在心里了。
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那些话就会疯狂涌出来。
程如意一只手捂住陈屿川的嘴,“对不起,你能不能把我说的话忘掉?”
陈屿川拿开了程如意的手,“我并没有生气,只是觉得需要解释一下。毕业证并不能证明你的能力。”
程如意抽了抽鼻子,她知道自己说的那些话太伤人了。
“但是对于你来说很重要。一个人怎么证明自己的能力呢?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一张毕业证、学位证并不能证明一个人的能力。
但是企业在招聘的时候毕业证和学位证就是门槛,他们当然知道这些并不能证明一个人的能力,但是他们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招过来挨个进行测试,时间很宝贵。
所以这些证就成了门槛,可以快帮他们筛选出一部分人,当然可能会漏掉一些人才,但更高效。”
陈屿川一板一眼分析着,“另外,在一定程度上,能不能拿到毕业证也是一个品性的考量,如果一个人连学校的基本要求都做不到,那怎么让别人相信她能做到公司提出的要求呢?”
程如意听得很认真。
“我知道你能力很强,你只专注于自己关注的专业领域,其它的并不在意,但是怎么让别人知道你很强呢?
你的毕业证,学位证,你的专业成绩,虽然这很世俗,但是这就是这个社会的规则,你必须能踏进那个门槛,才有机会向别人证明自己。”
程如意吸了口气,“你这话跟我妹说的好像,我以前玩这个玩那个,都是玩玩就不玩了,是我妹跟我说,既然要玩,那就好好玩,去比赛,去拿奖。”
陈屿川抚摸着程如意的头,“自信一点,你很厉害的。”
程如意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个性张扬,甚至有些狂妄不羁,然而没人知道其实她骨子里是不自信的。
她玩花式轮滑,她跳街舞,玩乐队,在别人眼里那都是不入流的东西,都是坏孩子才玩儿的。
以至于她骨子里似乎也觉得别人说的是对的。
她内心的脆弱和不自信,第一次被一个人看穿了。
“我的太太很厉害。”
陈屿川补充了一句,他以她为骄傲。
程如意抬头,那双蒙着雾气的小鹿眼,可怜又可爱。
“你真的这样想吗?”
“当然。”
陈屿川回答地干脆利落。
程如意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腻在陈屿川的怀里,“陈屿川,你真好。”
“是吗?”
程如意学着陈屿川的语气,“当然!”
陈屿川笑着摩挲着程如意的脸颊。
程如意也开怀笑起来,“我这几天好想你的,晚上都没睡好,你看我的黑眼圈。”
说着程如意坐直了身子,让陈屿川看自己的眼睛,结果现陈屿川的黑眼圈比自己好不到哪儿。
“你是不是也没睡好?”
“你说呢?”
“嘿嘿,那你现在不生气了吧?”
“当然,”
陈屿川顿了下,“生气。”
“啊?”
“七七,有件事我很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