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颜和林启英是连夜赶回了京城的,因为全运会期间,来往澳城的飞机航班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临时申请航线,也需要时间,所以他们到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八点钟了。
刚一进门,就听见楼上传来的哭声。
江颜站在门口,只觉得心烦意乱,甚至有些后悔,她就不该回来面对这些糟心事。
听见楼下的动静,楼上卧室的门打开了,林晚舟走出来,朝着江颜和林启英喊道:“爸妈,你们怎么才回来啊?吟吟都哭了一晚上了!不吃也不喝!”
林晚舟急匆匆地从楼上走下来,“妈,你也真是的,事情总要分个轻重缓急,吟吟跳舞这么大的事,你竟然跑去澳城看比赛!你太过分了!”
话音刚落,林启英就甩给了林晚舟一个耳光。
清脆的耳光响彻在整个客厅里,连佣人们都倒吸一口凉气,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了。
“你就是这么跟你妈说话的!”
林启英怒斥道,“我看是上次踹你踹轻了!”
林晚舟的脸火辣辣的疼,这已经爸爸第二次打他了!
从小到大,爸爸没跟他们动过手,自从程如意回来,他已经两次挨揍了!
“滚——上班去!再让我知道你翘班,这个家你就别回来了!”
林晚舟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
“还不快滚!”
林启英再次要抬脚踹他,他急忙闪开匆忙跑了出去。
江颜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慢吞吞地上楼去了。
进门的一刻,林晚吟的声音哭得更大声了。
“妈,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不管!妈,你太偏心了!”
林晚吟眼睛红肿地像是核桃,可见林晚舟所言非虚,确实是哭了一晚上。
面对她的指责,江颜却显得格外平静。
“首先,我没有丢下你不管,是你告诉我如意有比赛,也是你告诉我,你可以的,所以我才去看如意的比赛,其次,你说我偏心,我不认。
我当初就说了,两个女儿我都疼,你和如意的时间撞了,我看你一场演出,看如意一场比赛,这很公平。”
林晚吟硬是找不出反驳的话。
她当初是故意那么说的,但那不是她的心里话!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
比起妈妈的话,更让她难过的是她的语调和态度!
她听到妈妈的话里,夹杂的生硬和疏离!
以前她哭的时候,妈妈都是会轻声细语哄着她,哪怕她有些无理取闹,她也绝不会用这种有板有眼的官腔来和自己说话!
“妈。。。。。。”
“林晚吟,舞剧院的人都在北城,为什么你会在家里?”
“我让哥哥接我的。”
林晚吟抽泣着回答说。
“所以,你演砸了,没有和任何人道歉,而是自己一个人。。。。。。逃了?”
江颜在最后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
“我。。。。。。”
“我很早之前就教过你,跳A角,是一种责任,一种担当,舞剧的成功不是你一个人的功劳,但演砸了,就是你的责任!”
江颜从始至终都非常冷静。
那种冷静让林晚吟几乎要发疯!
她听不到疼爱,听不出安慰了!
难道妈妈不应该抱抱她,然后安慰她,和她道歉吗?
她突然朝着江颜大喊:“你难道没有责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