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她也吐了三四次。
直到一个大爷来喊她,“哎,你是叫程如意吧?”
程如意这才停了下来,“我是,怎么了,大爷?”
“外面有人找你。”
“谁找我?”
“一个男的。”
程如意换掉了鞋子,跟着大爷走了出去,她实在想不出谁来找她。
难道是陈屿川?
不能吧,他怎么可能突然跑过来?
他们训练的地方是郊区一个体育馆,开车从市里过来的话,可能要两个多小时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程如意看见了门卫那昏黄灯光下的身影。
有许多小飞虫围拢着灯不停飞舞着,陈屿川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那里,像是一尊雕像。
威严,挺拔。
程如意慢慢走了过去,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转圈转出现了幻觉?
直到确认眼前的人确实是陈屿川。
好几天没见到,刚刚培养起的那么一点点熟悉,被这几天全部冲淡了。
陈屿川突然微微张开双臂,动作略显僵硬,薄唇轻启,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抱抱。”
这是他在来时的路上,想了两个多小时才想到的。
他从来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人。
脑子里只剩下程如意给他发的“抱抱”
。
程如意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一热,紧紧地抿住嘴唇,头抵在了陈屿川的胸前。
陈屿川慢慢将手臂合拢,将她抱在了怀里。
温暖又宽阔。
程如意这几天训练又累又饿,还要挨骂,动作做不好又着急。
她找不到任何一个人来倾诉自己的痛苦和挣扎。
从小到大,她都习惯了有什么事都自己面对,然后战胜它。
没有人知道这个怀抱对她来说,有多重要。
陈屿川就那样静静地抱着程如意,一言不发。
程如意尽情享受着这个温暖又温柔的怀抱。
积攒了好多天的委屈、痛苦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陈屿川觉得程如意不对劲儿,“你在哭吗,如意?”
“你就假装没听到!”
程如意在他怀里发出闷哼。
“好,我没听到。”
程如意双肩抖动,老干部有时候真的傻傻的,蛮可爱的。
她抬起头来的时候,眼泪汪汪地看着陈屿川,“不好意思,我把鼻涕弄到你西装上了。”
陈屿川低头一看,然后清了下嗓子,“那你回家帮我洗衣服吧。”
说完陈屿川牵起程如意的手朝着他的车走去。
他就这样把她带回了家。
程如意从未想过,她会对自己才住了几天的地方,萌生出了家的归属感。
进门的那一刻,她觉得是那么满足。
“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好!”
程如意知道自己差不多半血复活了。
她钻进浴室里,舒舒服服洗着澡,快洗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又忘记拿睡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