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苏青没有停顿,而是直接继续演唱。
第三歌的前奏如月光般流淌出来时,苏青的演奏风格完全变了。
左手弹着轻柔的分解和弦,像水波一样慢慢散开;
右手的旋律又细又带着伤感,一直踩着延音踏板,让音符混在一起,听着就像蒙着一层雾的夜晚。
“仍然听见小提琴,如泣似诉再挑逗”
“为何只剩一弯月,留在我的天空”
“这晚以后音讯隔绝——”
极致的情感控制。
高音处如瓷器将裂未裂,颤音细得像蛛丝,转音时像月光在水面碎成千万片,每一片都闪着细碎的疼。
那些说他“唱情歌要命”
的弹幕,此刻被成片的“???”
和“这唱功?”
取代。
有人开始道歉:
“对不起,我刚才骂太凶了……”
“这要是假唱,我把我键盘吃了。”
“所以……之前那是故意的?”
“什么玩意儿故不故意的,第一唱得很差吗?”
直播画面里,苏青微微闭着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汗湿的额贴在额角。
他没有看镜头,也没有看弹幕——他完全沉浸在音乐里,像潜入深海的人,四周只有水压和寂静。
第四歌的前奏响起时,已经是另一种气象。
钢琴音色从伴奏带里流出来——这是今晚第一次使用伴奏。
吉他声如雪花飘落,簌簌的,冷的。
苏青开口,声音如冷泉淌过青石:
“拦路雨偏似雪花,饮泣的你冻吗”
“这风褛我给你磨到有襟花”
“连调了职也不怕,怎么始终牵挂”
“苦心选中今天想车你回家……”
这不是在唱歌,这是在叙事。
每一句歌词都在讲述一个故事,一个拥有过就够了的故事。
副歌部分,他声音突然变得嘹亮,嘹亮中带着一丝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