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入深夜,中原军驻扎在长河南岸,已是五更,漏断人静,水波倒映,星河摇晃,似乎是大战来临前的平静。
夏元不寐,随意翻着大夏史籍,似乎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数,翻到了这一章节
德不足者多欲
道不足者多术
精不足者多淫
……
乃是对五十年前乳姬之乱的记载,文末用此对仗句式总结对此妖妇的最终评判。
呼…这几个总结,倒是和如今的西金女王有颇多符合之处。
不过熟悉文史的夏元深知,当年乳姬自持妖法近乎大成以为无敌天下,反水邪宗称王,过于自负,浮在表面成为众矢之的,随后英雄迅地集齐了恰好针对其功体的龙吟针,扶社稷之将倾,将其击败。
其背后的邪宗却在此之后销声匿迹,此后再无行踪,甚是古怪。
夏元陷入沉默…
昔日邪宗非邪,先王尊其为国教,任用其遍布官僚体系各个角落,权倾朝野,彼时百姓赋税之重乃近百年之最,可依旧无法满足朝廷北部边防之军需,只因大量纹银都入了这邪宗的囊中,于此同时,莱东各个世家子弟却声色犬马,挥金如土,几姓几望甚至有盖过皇家夏姓的势头。
此间根深蒂固,盘根错节,若是此战能胜,之后需要将注意力放在东部才是…
只是也不知道桓秋在西金那边过得可好……
“报!!!河北鼓声大作,北狄军队在上游正在渡河!”
“该死的,这些北狄蛮子不是不擅长水战么,怎么敢在夜晚渡河?!”
帐外将士从夜梦重惊醒。
“传令下去!准备迎战,同时快马加鞭将信息报给西金方面。”
此刻夏元也来不及多想了,穿上披挂登上战马准备迎敌。
半个时辰后,全军已然严阵以待,张弓列盾,将箭矢涂上油脂,点燃,随着夏元一声令下“射!!”
顷刻间十万火箭照亮了半边天空,落在了北狄渡河运输船上。火光大作,人员惨叫,顿时几艘大船点燃,烧毁辎重无数。
然而彼方整顿好的骑兵已然渡过长河大部,数百骑兵呼啸而来,前排的战马披上了厚甲,将中原军前阵盾兵冲散,两方人马短兵相接,乱作一团,厮杀不断。
此时夏元看到一个魁梧的身影,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武力高绝,挥舞长枪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而随着对方深入军阵,也感受到了夏元的气息,那人正是北狄之主。
夏元立马拔剑,浑身大夏龙气迸,颇有王者气息,策马驱往,两人缠斗在一起,巨大的真气波动将周遭隔绝出几十米的真空地带。
可交战几十回合后,夏元却觉得不太对劲,只见那北狄之主虽然招招狠辣,却不一语,眼神阴霾,而且一心进攻,哪怕自己用长剑割伤其身体几处也似乎觉得没有疼痛一般,毫不顾忌对着自己杀招并出,让自己不堪重负,根本抽不出身来。
“西金铁骑呢?还没调过来吗?”
夏元对着远处下属喝到。
“还没有,他们说刚收到消息猝不及防,正在列阵,随后就到!”
又是过了几柱香的时间,夏元在北狄之主的强攻下,也有几处负伤,可对方负伤却仍然无比拼命,不论夏元怎么叫喝也不理不睬。
眼看着北狄军队几乎渡过河了,自己这边终究是人数较少,渐渐看着对面的骑兵冲入自己的阵营,逐渐有败退迹象。
中原军缺少骑兵,只能依靠步兵列盾,用长枪阻拦,苦苦支撑,再这样下去只怕是要死伤不少…
“还没来吗?!”
夏元深感不妙,可这场战役本就是北狄主动起,自己被动应战,若是西金坐拥渔翁…
“来了,来了!西金铁骑来了!”
属下突然兴奋喊叫。
远处金铁之声大作。
……
“报告女王!”
帐外侍卫单膝跪地,甲胄铿锵,“北狄前锋已溃,夏元将军请女王赴…”
“该死的蝼蚁!为什么不加青春二字!给我拖出去斩了!”
那名倒霉的侍卫甚至还没来得及出一声求饶,便被几名面无表情的西金铁骑像拖死狗一样拽了下去,惨叫声在空旷的营帐外戛然而止,唯余甲胄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在浓郁的淫靡香气中显得格外突兀。
子时三刻外敷、正午强化注射、下阴三倍保养……
“该死……该死!该死的!为什么这具身体的需求会变得如此苛刻!”
女王歇斯底里地咆哮着,随手将那白玉砚台砸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