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轲有点吃惊,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急切,但还是问她要了账号,低头在手机上操作了一番,然后抬头看她:“好了,可能要过几分钟才会到账。”
“好……”
方轲又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这是那位阮心颜小姐的资料,在聂先生昏迷的这段时间,你要尽快熟悉这上面的内容,不要在他面前露馅。”
“……嗯。”
“还有,在这期间,你不能再刺激他。像那天的事,不能再生了。”
阮心颜目光闪烁着低下头:“我知道。”
“那,我们就说定了。”
“嗯……”
见她答应得这么爽快,方轲他们都松了口气,两人凑到一起,开始商量接下来的一些事。
而阮心颜,在做出这个重大的决定之后,反倒恍惚了。
她站在原地呆呆地站了好一会儿,又转头看向那面玻璃墙,不自觉地走过去,指尖贴在冰冷的玻璃上,仿佛能透过那透明的屏障,触碰到病床上的人。
聂卓臣,还没醒……
他安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像被抽干了所有生气的大理石雕像,呼吸机有节奏的起伏,氧气面罩覆盖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却也掩不住那份深入骨髓的虚弱。
可即便是这样,他仍然英俊得令人心颤。
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长长的阴影,高挺的鼻梁依旧骄傲,即便昏迷不醒,眉宇间仍然带着那股令所有人痴迷的冷峻和犀利。
她盯着他指尖不自觉地在玻璃上划过,恨意如潮水般涌上来,可那汹涌的狂潮中,又夹杂着多少她自己都不明白的咸涩和疑惑……?
“叮”
的一声,她猛地回过神,拿起手机来一看。
五万,已经到账了!
她战栗着,一时间竟有一种想要落泪的感觉——她又一次把自己“卖”
了,只是这一次,卖得更贱,更便宜,如果病床上的这个男人知道她真的是“她”
,会不会也笑出来?
可是,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需要钱,比前生更需要,更迫切,向峰所代表的父亲,已经去世,可她不能再失去一个“母亲”
。
而直到这个时候,阮心颜也终于清醒了一点,对于这个“离谱”
的工作,她还有一个最大的疑惑,于是转过头去问那两人:“对了,你们不是证实那架飞机上的……尸体,就是阮小姐,人都死了,我还要怎么去假扮她?”
方轲和Fiona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