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车子载着她到了医院,阮心颜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一样被两个男人带着进了电梯,到了十三楼的时候,她突然说:“我要去洗手间。”
两个男人送她到了洗手间门口。
阮心颜走进去,静静地在洗手间里站了好一会儿,终于伸手从挎包里拿出了那张已经失去了作用的准考证,最后看了一眼。
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
她本来就对这一次考试没抱太大希望,一来精神和身体状态都不好,二来最近也忙得也没时间看书,所以她是想今年试试水,等明年准备充分再考。
可是,聂卓臣……!
又和前生一样,他一个念头,一句话,就能让她一切的努力在瞬间化为乌有!
阮心颜把那张准考证揉成团丢到地上,又恶狠狠的踩了好几脚,恨不得脚底下的就是聂卓臣那张脸!
混蛋!混蛋!
彻底泄了一通,她把那已经不成型的准考证丢进垃圾桶,又洗了把脸,然后恢复平静的走出了的洗手间,那两个男人还在外面等着她,见她出来,一言不的把她带到了病房前。
“聂先生,辛小姐来了。”
“进来。”
冷冰冰的声音好像一把剑,刺穿了人的身体,阮心颜推门走了进去,病房里却很温暖,那个又一次毁了她上进机会的男人斜倚在病床上,身上盖着昂贵的羊毛毯,正神情淡漠地看着一份文件,直到她走到病房中央,才抬起头来,琥珀色的眼珠冰冷依旧。
“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像毒蛇吐信一样,让原本已经周身冰冷的阮心颜脊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
她握紧拳头,强压住心里的不安和怒意:“是。”
“去哪儿了?”
“逛街。”
“是吗?”
聂卓臣半眯着眼睛,目光中带着一点审视的意味。
阮心颜知道不解释清楚他不会善罢甘休,如果真的被他怀疑后再去细查,查到什么自己就完了,于是索性把挎包打开递到他面前:“我真的只是想去逛街散散心。”
聂卓臣低头扫了一眼,里面只有一个手机,一个耳机,眼药水和一串钥匙,还有一支润唇膏,的确都是些女孩子逛街常带的东西。
他的目光这才放松了一些,但随即又冷冷说:“为什么请假不跟我说。”
阮心颜有些无力地说道:“我们是向护士长汇报工作的,请假也是。我昨天就跟她请过假了。”
聂卓臣说:“可你应该很清楚,你现在是在为我工作,薪水也比其他的护工高出一倍,要请假至少应该提前跟我说一声。你为什么不!”
阮心颜咬着下唇,喉咙梗住。
为什么不,当然是因为她不想让聂卓臣知道她要去干什么!今天一大早,他就能让这两个男人来小区门口堵她,如果提前告诉他,这个男人一定会去查清楚她的行程。
一旦被他知道自己要参加考试,身份还要怎么隐瞒?
阮心颜用力地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都扎进掌心里,那样的刺痛才终于让她清醒,没有被激怒,没有爆出来。
她梗着喉咙,沉声说:“抱歉,我没考虑周全。”
看着她明显不甘,却又隐忍的样子,突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聂卓臣看着她的双眼,目光逐渐炽热起来——
好像!
她真的,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