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阮心颜连自己的心跳,都感觉不到了。
前年……七月……
她的确住过院,但不是因为流产,而是因为——聂卓臣把她从楼梯上推下来。
可是,真的只是因为从楼上摔下来,就住院了?
其实那个时候,她不是没有觉得奇怪,那个楼梯并不高,只有十几级台阶,她怎么就会昏过去?在医院醒来后,她一个多月的时间不能下床,方轲说她是骨折,可医院一直没给她打过石膏,但她就是动不了。
甚至在那之后,很长时间,聂卓臣都没有碰她……
原来,是因为自己流产了!
自己曾经流过产!
他竟然连这件事,都瞒着自己,都不让自己知道!
阮心颜只觉得无数把刀从四面八方扎过来,一瞬间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撕碎了,她也终于支撑不住脸上的平静和淡然,惨白的脸色和颤抖的唇,出卖了她所有的颓败和狼狈。
没有什么好隐藏的了,她就是输了。
不是输给眼前这个女人,而是输给那个愚蠢的自己,输给了世上最无情,又最会骗人的男人!
聂卓臣,你……好狠啊!
她看着陆静霖,突然想起来,第一次在网上看到她和聂卓臣恋爱的消息时,自己还特地看了一下这位美女画家的长相,以便将来她如果不甘心跟聂卓臣分手,找上门来的时候,自己好目标明确地处理她。
现在想来,自己哪来的自信?
原来,他们俩之间,自己才是被处理的那一个。
看到阮心颜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整个人不仅没有活气,好像连一点热气都没有了,陆静霖终于有了一点担心:“阮小姐,你,没事吧?”
“……”
阮心颜没有说话,默默地走到沙边坐下了。
坐定之后,她才抬头看向陆静霖:“陆小姐,还是上正题吧。”
陆静霖蹙眉:“什么?”
阮心颜深吸了一口气,沉沉地说:“你今天不会是凑巧找到这里来的,我相信他不会随便把这个地方告诉别人,而且你还避开了楼下的保镖,肯定不会只是为了来告诉我——你们订婚了,你怀孕了,还顺便告诉我,我流产过。”
“……”
“你要做什么,说明白一点。”
没想到她竟然能这么快冷静下来,这倒是让陆静霖有点意外,她走到阮心颜面前,看着她深黑得没有一点光的眸子,也笑了笑:“好,我喜欢你这么干脆。”
“……”
“还是那句话,感情总是排外的,我希望他的身边,他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人;更何况,现在我和他之间不仅是感情,还有婚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