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心颜不再说话。
后来他们随便吃了点东西,到了晚上,阮心颜住进了他安排的房间,只是刚躺下没一会儿,聂卓臣就推门进来。
一听到他的脚步声,阮心颜全身都紧绷起来,当聂卓臣默默地脱下衣服准备上床的时候,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跳了起来,转身就要往外跑。
“心颜!”
聂卓臣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
阮心颜却惊恐地瞪着他:“你要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感觉到她整个人脆弱得好像随时会碎掉,尤其看着自己的目光,仿佛面对着洪水猛兽一样,聂卓臣知道,她又想起了那一天,自己把她绑在楼梯上……
他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悔恨和冲动,用尽量平和的口气说:“我不做什么,今晚,只是睡觉。”
“……”
阮心颜仍然一脸的戒备,对他全无信任。
聂卓臣耐着性子说:“我保证,今天晚上什么都不会做。折腾了一天了,你很累,我也一样。”
“……”
“就只是睡觉,休息。”
他仍然没有放开她,但手上的力道也放轻了很多,阮心颜被他连哄带骗的总算又弄回了床上,却蜷缩在床的一边,好像生怕再触碰到他。
聂卓臣却又不甘心,他慢慢的挪过去,伸手抱住了她。
阮心颜立刻说:“你说了,不做什么的!”
“我只是想抱你,”
聂卓臣的确是很累了,他从来没觉得这么累过,不仅是身体,好像连心也很累,声音沙哑的说:“我不做什么,就只是抱着你。”
“……”
阮心颜咬着下唇,极力克制着推开他的欲望——她不想浪费体力,而且,经过这一天,她也几乎不剩什么力气,更重要的是,过去生的一切都让她明白,这个男人要做什么,她根本抗拒不了。
可是,她却克制不住自己的颤抖。
聂卓臣只是出现,靠近,都会让她恐惧,而现在,她被他紧紧地搂在怀里,逃避了四百多天的噩梦终于又在这一刻变成了现实,没有人置身噩梦会不颤抖,曾经受过的伤害更是沿着他的手,一寸一寸在她的肌肤上苏醒。
她终于克制不住,想要拉开他的手。
但下一秒,她就感觉到身后的男人把头埋在了她的颈项间,她以为他要做什么,正要挣扎起身,却听到他闷闷的声音响起——
“对不起。”
“……!”
阮心颜的心好像漏跳了一拍。
回想起来,两个人从相识到现在,快两年了。他们之间生了那么多的事,她好像还是以第一次听到聂卓臣说出这三个字——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