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心颜看着李乐橙,微笑着说:“我回来,会告诉你一件事。”
李乐橙看了她一会儿,那双圆溜溜的杏仁眼里闪烁着光芒,她笑着说:“好,一言为定。”
于是,两个人拿啤酒碰了一下。
这一晚,阮心颜喝得不多,可酒不醉人人自醉,上床的时候人已经醉醺醺的,在天旋地转中很快就睡去。
但,梦境却并不安稳。
一闭眼,她就进入了一片幽暗的树林,脚下是一条狭窄的山路,她在山路上飞奔着,周围万籁俱静,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擂鼓一样的心跳,那种紧迫感令人窒息。
可是,不管她怎么跑,也跑不出这片幽暗的密林……
这熟悉的梦境,就是这一年来一直纠缠着她的噩梦,几乎是从那个冰冷的除夕夜开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梦到一次,不管她找到工作,赚了钱,还是重遇了罗彻,任何一件让她觉得生活似乎更好的事情生之后,这个梦境又会如影随形,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来。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阮心颜还有些慌,仿佛还被梦中的阴影纠缠着。
但阳光已经从窗外照了进来。
她对着阳光看了一会儿,突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笑了笑——也许,今天就是她摆脱这个噩梦的契机,也许过了这一次,这个噩梦就再也追不上自己了!
这么想着,她迅下了床,洗漱后特地翻出了一件新的白衬衫换上,对着镜子照了半天,确认自己没有什么不得体便准备出门了。
可就在这时,罗彻打来的电话。
阮心颜立刻接通:“喂,你来了吗?我马上——”
“不是,”
手机另一头传来了罗彻愧疚的声音:“心颜不好意思,我今天不能陪你去学校了。”
“啊?为什么?”
“工地那边临时传来的消息,他们要浇筑一道梁,结果正好卡在我们设计的通顶落地玻璃中央,如果这样玻璃幕就要比图纸上矮一半——哎,总之,我们要马上去工地处理这件事,事情很急,我可能没时间陪你去学校了。”
听到这个,阮心颜立刻说:“那你赶紧去吧,不用担心我这边。”
“对不起啊。”
“说什么对不起呢,工作要紧。”
罗彻却还有点放不下,犹豫了一下说:“等你处理完,我请你吃饭。”
“好啊。”
说完,对面挂了电话,而阮心颜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升起了一点隐隐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