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工作。”
“工作?你在奶茶店工作?”
“在奶茶店工作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能养活自己。”
“心颜,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们同学五年,我比任何人都知道你的专业能力,为什么你要在这个地方工作,而不去找专业对口的工作?还有,你为什么换了手机号,老师怎么都联系不到你。”
阮心颜一愣,抬头看他:“老师?”
罗彻说:“我之所以这几天一直在找你,除了我自己想见你,还有个原因就是几个月前,老师突然打电话给班上很多同学,说联系不上你了,问我们谁有你的联系方式。”
提起这个,阮心颜心里的酸楚更重了。
看来,老师应该是想联系她问延毕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可她从聂卓臣家里逃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带自己的手机,不仅没有手机,身份证,银行卡,她什么都没带,跟一个野人一样冲进了那茫茫雪夜。
以前的人,自然联系不上自己。
当然,她也可以在事后去补办身份证,补办电话卡,找回曾经的一切,可她不敢。
在除夕夜,走进李乐橙那家快餐店之前,她不是没有向其他人求助,在冷得走不动的时候,她走进了一家派出所。
民警给了她一件棉大衣,不停地询问她家住址的时候,她突然听到派出所里接到了一个电话,那个民警只说了两句,就被她敏锐的捕捉到了三个字——聂先生!
她就像惊弓之鸟,趁着没人注意,立刻逃走了。
那之后,她不敢再向任何人求助了。
或许聂卓臣对她的兴趣不至于要满城找她,可她用烟灰缸砸破了聂琛的头,那满地鲜血的恐怖场景她至今也忘不了,她以为自己杀了人——当然,很久之后在新闻里知道,那人没有死,可也住了几个月的院,只是报道对他受伤的详情只字不提。阮心颜一直担心自己会遭到聂家的报复,更是不敢再露头。
所以,她找人办了假的身份证,改名闫欣,新买的电话卡也只能打电话,连支付都一直用的现金。
这一年多来,她不敢逛街,不敢参加任何活动,只要一离开家和奶茶店,她就立刻带上口罩,路上哪怕有人多看她一眼,她都会心惊胆战。
她艰难地,小心翼翼的一直活到现在。
可罗彻的出现就像是把她的生活撕开了一条口子,一点阳光照进来,让她看清了自己的狼狈。
阮心颜干涩地说:“我……”
罗彻说:“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你连毕业证都不要?”
“……”
“你这么一个高材生,难道要在这里,一辈子做奶茶?你甘心吗?”
阮心颜低着头,捏着杯子:“你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